顛倒眾生 卷八:風起雲湧 作者:憐惜凝眸 (BL、溫馨,異世重生,魔法世界,1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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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縱橫夢魘域界: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28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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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風起雲湧 第461章 又見南宮影
明月一失去意識,他的海市蜃樓術立即失效。綠樹林消失得無影無蹤,灼熱的氣息立即從四面八方撲來。
感覺到頭頂的炙熱,風雲無垠知道海市蜃樓術已經解除,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小傢伙紅艷艷的唇瓣。
分散到不同地方的花錦等人也遠遠地看到他們,迅速向這邊靠攏。
「公子,小公子。」
風雲無垠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解除他所設置的結界。
「爹爹,他怎麼辦?」初七指著地上躺著的明月問。
風雲無垠看著地上昏迷的人,不滿地蹙眉,心裡對那個散漫的尊帝頗有怨言。按說,神界的通緝犯逃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一代花皇出手。但明月卻跑到了他的地頭上。花界又豈是外人可以隨意進入的?即使這人是神界的人也不例外。
風雲無垠作為花界的統治者,抓捕明月倒也「出師有名」。但是,尊帝星月滄瀾居然讓這人逃亡在外五百年不管,卻是他的責任了。雖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把明月送回神界。
「放心吧,寶貝,爹爹通知神界的人,自會有人來把他帶走。」風雲無垠道。然後,他的手心裡出現一朵素雅的牡丹花。風雲無垠將他的意念輸入牡丹花內之後,就將牡丹花彈入空中,然後那牡丹花漸漸地向著上空遠去。
為了防止明月被沙漠的烈日烤死又或者是被炙熱的沙子燙死,初七在他身上結了一個防護結界。
「好了,寶貝,」風雲無垠將初七拉入自己懷裡,為他擋住大半的太陽,道,「呆得夠久了,我們離開這裡吧。」
「嗯,好。」初七點點頭,他也覺得在沙漠停留了太長的時間,身體有些不適。
「公子,祝公子怎麼辦?」言路問道。
一行人看向不遠處,祝辰仍然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因為曬了太久的緣故,身上彷彿塗了一層黑油。
風雲無垠淡然地瞄了一眼,挑眉:「言公子和青公子帶著他。」
「是。」言路和青山不敢違背。
「行了,現在離開這裡。」風雲無垠不再多說,將初七摟住,然後用空間能力將所有人轉移,停在清爽的樹林裡的一條官道邊。
初七從連心戒裡拿出水壺,先喂風雲無垠喝了幾口,然後自己才有些貪婪地喝了一些。
風雲無垠含笑看著他瞇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樣,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浮現出迷人的笑意。他的寶貝照顧他的模樣還真像一位可愛的小妻子呢。
「爹爹?」初七喝了幾口水,貪吃般地抿了抿嘴,感覺到熟悉而炙熱的視線,抬起頭,看見自己的父皇正含笑看著他。清風吹起風雲無垠的髮絲,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動人,他不由得有些發愣。
「爹爹在看什麼?」他感覺到耳朵有些熱熱的,即使早已習慣父皇動輒就變得炙熱的眼神,他仍然會隨時為父皇的一個眼神而臉紅心跳。
「呵呵,爹爹當然在看寶貝。寶貝真可愛,喝水也會沾得滿嘴都是。」風雲無垠故意誇張地道。
「是嗎?」他信以為真要用手指去抹,卻突然被摟入一個懷抱,柔軟而清香的薄唇貼在他的唇瓣上,然後挑逗的舌尖極其緩慢地舔去他嘴角上的水漬,吸吮幾下。
他本來正熱,想推開他的父皇,卻貼近了一個微涼的胸膛,讓他不由得發出舒適的歎息,忘了他們所處的地方,勾住風雲無垠的頸項,閉上眼全心投入地與他唇舌相交,兩人彷彿都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其餘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鬱悶地扭頭不看。尊敬的陛下和七殿下啊,能不能麻煩你們看一下場合啊?
青山和言路何時見過這種刺激火熱的場面,臉上頓時像著了火般。
祝辰被放在地上,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醒來,卻撞見這驚異的一幕,兩眼一翻,再次暈過去。
小小的臉蛋紅得像蘋果,兩眼閃爍著既羞澀又好奇的目光,仔細看的話裡面還有一絲佩服:大主人真厲害,不愧是大主人!
小森看著他可愛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伸出兩掌,一手摀住他的眼睛,另一手則摀住他的嘴巴。
小小掙扎了兩下便也不掙扎了,乖乖地靠著小森的大腿站著。
花錦、闕時、扶搖和許赫四人則面面相覷,然後無奈地一歎。
風雲無垠聽到身邊幾人尷尬的聲音,又在初七唇上輾轉了好一會兒,才放開他讓他靠著自己,清冷的視線略帶不滿地轉向自己的手下。
看來,以後要是去哪裡,無論如何也不要帶上他們。風雲無垠陰陰地笑著,默默地盤算。
初七靠在風雲無垠胸前喘息,此時才意識到身邊還有其他人,不由得羞惱,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這動作對於風雲無垠來說無疑是挑逗,本來因為剛才的熱吻而情熱,頓時呼吸一緊,警告地在小傢伙的臀上捏了一把,感覺到小傢伙立即乖巧地不動,這才道:「寶貝,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就離開如何?」
他點了點頭,不知不覺中他們在花界也呆了一個半月,是該離開了。
風雲無垠對花錦吩咐道:「把他弄醒。」
花錦走過去,粗魯地將祝辰抓起來,毫不客氣地使勁搖晃了幾下,祝辰這才醒來。自從出了墓室,他基本一直處於失去意識的狀態,此時見到自己站在一條管道邊,一臉茫然。
風雲無垠從連心戒裡拿出那把黃金鑰匙扔給他,算是物歸原主。
「三位,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是。」青山和言路恭敬地道。
「誒?」祝辰摸摸頭,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是心裡還在念著:我的寶藏呢?宮殿裡的寶藏不管了嗎?
雖然心裡不甘,他卻也不敢造次。
初七向花錦示意,花錦拿出三個金絲線編織的精緻小布袋分別遞給他們三人。初七淡聲道:「此次一行,你們三人一直陪同,雖無功勞,卻有苦勞,這些是父皇的賞賜,你們收下。」
三人一起跪下謝恩。
風雲無垠心知小傢伙是在樹立自己的威信,捏捏他的臉蛋,摟著他飛身離開。
其餘眾人連忙跟上。
青山、言路和祝辰三人看著漸漸遠去的一行人,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那個夢裡,他們和當今的花皇以及七殿下一起歷險。這個夢他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風雲無垠和初七一回到人界,丟下花錦等人讓他們自己慢慢地趕往迪亞國的皇城山海城,他們兩人則先行到了山海城。
還有四天就是迪亞的太子南宮劍的登基大典,垠一行人早已進宮。風雲無垠先傳了信息將他們已經到了的事告知垠,才和初七易了容,慢悠悠地進城。太子登基是重大盛事,山海城裡人山人海,熱鬧無比。即使是白天,燦爛的煙花也毫不停歇地綻放,舉國同慶。
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地休息和吃飯,風雲無垠先帶著初七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棧,要了一間房,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後,兩人換上清清爽爽的衣服,這才下樓。
兩人不凡的氣質引來眾人側目自不必說。
誰知,兩人讓小二引他們到座位處,卻被小二告知客滿了。但現實是,他們面前明明有一張桌子空著。
這小二不知是誰給的膽子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風雲無垠不悅地挑眉,眼神瞄向那張空桌,深沉的黑眸冷冽地盯著掌櫃。
掌櫃的暗暗叫苦:不是他不讓這兩位看上去就很尊貴的客人用那張桌子,實在是那張桌子這幾天來一直都被一位大人物預定。他也是迫於無奈啊。
初七淡然一笑,撒嬌般抱怨道:「爹爹,沒有想到我們遠道而來到迪亞,迪亞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真是讓孩兒開眼了。早知道,我們就不來了。」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裡用膳的人以及小二、掌櫃的臉色都有些緊張和無措。這話看似簡單,卻將小小的問題上升到了國家關係的高度。因為,初七的話暗示了他們不是本國人。他國的人到了迪亞,卻受到如此對待,若是傳出去,對他們的國家的名譽有損。更何況,太子殿下登基在即,若是因此出了什麼差錯,那就是賣國大罪了!
正在氣氛有些僵持之時,樓梯處傳來一個溫和而有些熟悉的聲音。
「兩位公子請坐,這座位正是小王為兩位準備的。」
初七和風雲無垠回過頭,看見一位成熟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很淺的微笑,邁著沉穩而優雅的步伐向這邊走來。
「咦,那不是二王爺嗎?」有人小心地議論著。
原來,來人正是迪亞的二皇子南宮影。
第462章 和垠閒逛
掌櫃的見到南宮影,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去:「王爺,您可算來了。」
南宮影瞄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直接走到風雲無垠和初七面前,視線緩緩地移向初七。
初七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南宮影,有些不解。
風雲無垠卻高深莫測地直視著南宮影,唇邊要笑未笑,眼裡帶著明確的警告。他的寶貝不記得,他卻是記得的。上一次同好會時來迪亞,他們進的也是這一家客棧,而且他的寶貝和小小、小森、扶搖、許赫當時坐的也是這個餐桌。
南宮影感覺到風雲無垠頗有深意的眼神,有些微窘。他下意識地看向初七,卻見他仍然一臉淡然,忍下心中苦澀,笑道:「兩位公子,掌櫃不知二位身份尊貴,是以才會衝撞,請勿見怪。」
旁人見這位王爺居然對這二人如此恭敬,立即便知這二人身份不俗,一定是來自其他國家的達官貴人,甚至是皇室中人,心中頓時都有幾分緊張,暗暗告誡自己要更加小心自己的言行。
風雲無垠此時卻已不願坐這個位置:「王爺客氣。」
初七拉了拉他的手。
「如此,便多謝王爺了。」風雲無垠怕餓壞了自己的寶貝,意味深長地看了南宮影一眼,悠然地牽著初七的手走過去坐下。
南宮影心中歎息,面上仍然強笑:「兩位請安心享受,小王就不打擾了。」
他深深地看了初七一眼,轉身離開,那背影看上去竟有些淒涼。
掌櫃不敢怠慢客人,親自來伺候風雲無垠和初七,為他們送上美味的佳餚和香氣宜人的茗茶。
風雲無垠暗暗皺眉。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南宮影仍然對他的寶貝念念不忘。南宮影並不知道他們今天會到這裡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張桌子已經被南宮影預定了很長的時間。甚至說不定這段時間南宮影一直在這裡等著他的寶貝出現。不過,他大概沒有想到他也會和他的寶貝一起出現。畢竟,在所有人眼中,「風雲無垠」一直在宮中。
初七並不清楚南宮影對他的感情到底如何,自然沒有想這麼多,只是覺得他的父皇的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樣的父皇看上去非常可愛呢。他沒有打擾風雲無垠,一邊喝茶一邊偷偷地笑。
「嗯?」風雲無垠聽見他心跳的速度變了就知道初七的心情變了,奇怪地抬起頭,便看見他的寶貝偷著樂的模樣。
「呵呵,小傻瓜,在傻笑什麼?」
鼻子被擰了一下。
他呵呵地笑敷衍過去,為風雲無垠夾了一塊香噴噴的紅燒魔獸肉:「爹爹,嘗嘗這個。」
風雲無垠也不揭穿他,揮手讓站在一邊的一直很窘迫的掌櫃退下,這才問初七:「寶貝,吃完飯後,和爹爹一起進去?」
花錦等人都被他丟下,他不放心讓初七一個人留在宮外。
初七知道風雲無垠進宮之後,有許多工作要和垠交接,也有許多新的信息要和各位君主交流,不想耽誤他處理正事,搖了搖頭:「爹爹,我想在外面玩,晚上再去找你。」
「不可以,寶貝,」風雲無垠想也不想就拒絕,輕聲道,「如今的形勢太過複雜,爹爹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初七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個興致勃勃的聲音。
「我可以陪著他呀!」
接著,一個人衝過來,自覺地坐在初七左邊,眨巴著眼看著風雲無垠。這人不是剛解脫的垠又是誰?
風雲無垠的心情立即變得糟糕至極,手中的銀筷也放了下來,黑著臉斜睨著垠:「為何在此?」
「該我放假了啊,」垠裝作沒有看到他的臉色,理所當然地說完,又喜滋滋地轉向初七,「小七七,讓你的爹地放心地忙去吧,我陪著你。」
初七握住風雲無垠的手,對他微微一笑,輕聲道:「爹爹,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而且有連心戒。晚上我會去陪爹地用晚膳的。」
「放心啦,」垠受不了地看著還在考慮的風雲無垠,鄙視地道,「你不要把我當空氣好不好?」
「你本來就是空氣。」
風雲無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理會他,繼續為初七夾菜,算是答應讓他自己留在外面。
初七討好地為他夾了許多菜,讓風雲無垠又氣又樂。
垠也慇勤地為風雲無垠續茶,一雙狡黠的眼一直賊溜溜地轉著,想著一會兒帶著小七七去哪裡玩。這段時間,他真的快被憋死了。
吃完午膳,風雲無垠又對初七交代幾句,這才離開。
垠趴在窗口見他走到很遠,這才放下心來,跳回來坐在初七旁邊,殷切地看著他:「小七七,我們出去玩兒吧?」
「這個時候?」初七看看烈日炎炎的外面,涼涼地瞄了垠一眼,站起身準備上樓,「外面太熱了,我回房間睡覺。」
「誒?」垠瞪大眼追上去,「回房間睡覺?你不是說想留在外面玩嗎?那你怎麼剛才不和無——你的爹爹一起去,去了那裡你不是一樣可以睡覺?」
初七推開房門,一邊設置結界一邊道:「我不想打擾爹爹做事而已。」
垠瞪著眼,看著他脫掉鞋躺在床上,哀怨地撅嘴:「不會吧?你真的要睡覺啊?我一個人好無聊......」他有些沮喪地看著已經閉上眼的初七。
初七無奈地睜眼看著他:「你想出去曬太陽嗎?兩個時辰後出去。」
「好吧,」垠沒有辦法,又不想自己一個人去玩,只好在旁邊的躺椅上躺下,「你安心睡吧,我會守著你的。」
初七閉著眼笑了笑。真的把他當小孩子嗎?
他沒有回答垠,安心地閉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是否因為父皇不在身邊的緣故,他睡著沒多久就突然醒了,然後又迷迷糊糊地睡著,卻睡得並不踏實,似是睡著了,又似是一直清醒著。他甚至聽見垠偶爾發出的抱怨的自言自語。不知過了多久,他好不容易睡沉,卻被垠叫醒。
「小七七,醒醒,醒醒,兩個時辰已經過了,我們出去走走。」
他睜開眼,敗給了興致高昂的垠,只得起身,洗漱更衣後,與垠一起出門。
此時已是黃昏,西面的天空佈滿熱烈奔放的彩霞,染紅半邊天。夏風拂面,清爽宜人,他頓時清醒許多,興致也稍微高了些。
垠難得有機會出來閒逛,更何況還有他喜歡的小七陪在身邊,簡直神采飛揚,拉著初七的袖子(他可不敢碰初七的手)一會兒跑到這個小攤邊,一會兒跑到那個小攤邊。這段時間顯然是把他憋壞了。
初七本來不習慣與其他人這麼親近,但他知道垠其實心無雜念,又見他確實很開心,便沒有掙開,任由他不時地扯著自己的袖子把他拉來拉去。
「垠,這段時間沒有出什麼事吧?」初七問垠道。雖然才分開沒多久,他已經有些想風雲無垠,不知他今天要忙的事情多不多,會不會累。以往若是他在父皇身邊,他會為他添茶,偶爾還會幫他按摩肩部。
垠想了想,才道:「看起來沒事,但其實按潮湧動。姓東的似乎有意針對姓南的。」他所說的「東」是指鼎盛帝國的東方蛟,而「南」則是指迪亞即將登基的太子南宮劍。
「喔?」初七有些意外。以往的東方蛟總是處處與風然(父皇)作對,這一次不知為何會忽然轉移目標?
他示意垠跟著他向人較少的街道走去,傳音道:「莫非是在南宮回身上做文章?」不管怎麼說,南宮回毫無預警地發瘋確實是一件古怪的事。
「不錯,」垠稱讚地對他呵呵一笑,「但是,目前他只是言語上有所挑釁,『南』一直應對自如,所以暫時還看不出什麼。放心吧,你的爹地不是好惹的,不會有事的。」
他說完後,忽然和初七相視一眼,使了一個眼色。
他們被跟蹤了。
初七有趣地淡笑了一下。他和風雲無垠才進城而已,就有人已經認出他的身份了嗎?或者說,跟蹤他們的只是為劫財的無賴?
"小七,打算怎麼做?"垠傳音問。
"無妨,讓他們跟。"他淡淡道。他感應到跟蹤的人一共有兩個,並沒有魔法力。
初七和垠若無其事地拐了彎,進入另一條街道。後面的人仍然不遠不近地跟著。
初七和垠特意繞進一條小巷,加快了腳步。
等跟在後面的兩人追上時,只剩下初七一人靜靜地站在那裡。
初七並不說話,雙眼波瀾不驚地看著那二人。
那二人有些緊張,但並不退縮,各自伸手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惡狠狠地圍上來:「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初七挑眉。劫財嗎?
第463章 偷香
「二位看到我身上有錢袋嗎?」初七似笑非笑。
那兩人一愣,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問。左邊那瘦猴臉叫道:「沒帶錢?現在有不帶錢就出門的人嗎?」
初七淡淡瞄那人一眼:「閣下二人不正是?若閣下二人有帶錢,為何又要搶別人的呢?」
瘦猴臉的臉漲得通紅,氣急敗環道:「好!不拿錢的話就拿命!」
另一人見狀,和他一起衝向初七。
「找死!」垠突然冒出來,不等初七出手就向那兩人各自揮了一掌。他剛才隱身就是準備在暗處截下這兩人。
那兩人一臉恐怖地發出尖叫,暈厥過去。
「哼,這兩人——」垠正要對初七說些什麼,發現初七臉色有些不對,「小七?什麼事?」
初七搖了搖頭,心裡卻有些疑惑。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窺視他,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既然沒事,我們繼續逛吧?」垠沒有懷疑,突然興奮地問,「對了,小七,你知道迪亞國的國祭嗎?」
「『國祭』?那是什麼?」他聞所未聞。
垠得意地道:「不知道了吧?國祭就是迪亞的國家重大盛事期間民間百姓舉行的慶祝活動,比如說帝王壽辰、同好會等這種大型慶典,民間都會有國祭。」
他毫不在意地哦了一聲。雖然他曾經來過迪亞一次,但從未關注過這些事,所以是第一次聽說。
垠見他不感興趣,再接再厲,希望能夠慫恿他:「國祭雖然是民間活動,但也是有組織的,而且還會獲得皇室的支持,所以那些主辦人會竭盡全力地將活動舉辦得豐富多彩。也就是說,每一次的國祭的內容都是不一樣的喔。」
垠期待地直視著他。
他斜瞄垠一眼,對他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有些無語:「說來說去,即是你想去看。」
「去吧,去吧。肯定會很好玩的。」垠大膽地拽住他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一樣。
他隨口一問:「什麼時候?」
「戌時(19點—21點)。」垠連忙道。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我答應爹爹和他一起吃晚膳。」
「那我們吃過晚膳後再去!」垠見他有鬆口的可能,連忙讓步。
他靜靜地看著垠好一會兒,心裡還是有些介意剛才的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罷,若是確實針對他來的,他不妨給他們一個機會。
這樣想著,他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去找爹爹,你自己去玩,戌時在這裡碰面。」
「哈?」垠有些受不了地看著他,「又去找他?你們才分開多大會兒啊?」
初七不以為然:「又如何?」
在他看來,垠沒有愛過人,所以不理解這種感覺並不奇怪,他也不打算介意他的話,擺手讓他止步,轉身走了。
垠聽見腦海裡有一句他的傳音:「自己小心。」
「呵呵,知道,謝謝小七七的關心。」
初七直接向迪亞皇宮而去。
敏感時期,他知道一切不適的舉動都可能留人話柄,所以沒有瞬移進去,而是用風雲無垠交給他的皇子玉珮大大方方地從宮門口進入,由侍衛帶領著去往風雲無垠所住的行宮。
傍晚時候是夏日一天最舒適、景色也最美的時刻,許多君主、皇子和公主互相探訪,相約賞花或者喝茶。
初七不喜與人寒暄,盡量往偏僻的地方走。還是有不少人遠遠注意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快到行宮門口,初七將侍衛遣退,慢悠悠地向那邊走去,卻意外地在必經之路看見東方蛟獨自一人負手站在一棵柳樹下。
他的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厭惡的情緒,自第一面見東方蛟,他就對他毫無好感,這麼多年過去了,仍然如此。
東方蛟著一襲金黃色龍袍,唇角含笑看著天邊,似是在沉思,然後轉過頭來,古怪地勾起唇角,看著初七慢慢走近。
「鼎盛陛下,好興致。」他一如既往地雙手抱拳示意。
東方蛟輕聲一笑,眼神有些詭異:「本皇,是特意在此等待風然的七殿下呢。」
「喔?」初七不動聲色,淡淡道,「鼎盛陛下知道本殿要來?原來鼎盛陛下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失敬。」
「七殿下真會開玩笑,」東方蛟不以為意,「這幾日本皇有空就會在這裡等七殿下,今日終於等到了而已。」
「陛下莫非有何賜教?」初七仍然雲淡風輕,「若是沒有,本殿該去陪父皇用膳了。」
「風然陛下嗎?」東方蛟笑得意味深長,「七殿下和風然陛下的感情仍然那麼好,真叫人羨慕,和嫉妒呢。」
果然,這個人對父皇還不死心呢。初七展顏一笑,同樣讓人捉摸不透:「鼎盛陛下佳麗三千,又何須嫉妒?本殿就不打擾陛下欣賞美景了,失陪。」
說完,他泰然自若地離開,當做不知身後那人深沉的目光。
進了風雲無垠的行宮,初七直接走向書房,守在門口的侍衛要幫他開門,他揮手制止,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風雲無垠此時正躺在一張華麗的軟榻之上,手中拿著一本奏折,雙眼閉著,卻是睡著了。
這段時間一直在外跑來跑去,父皇也是累了。他不由得更加小心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挨著軟榻,跪坐在地上。風雲無垠安穩地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他不由得看著他的睡顏發呆。
此時, 風雲無垠是側躺的,一頭烏亮的長髮自然地披散在軟榻之上,放射著自然的光澤,讓人忍不住伸手摸上一摸;他的眼睫毛每一根都又黑又直,無不宣示著他的堅毅;優雅的臉部線條勾勒出俊美的容顏;兩片薄唇呈現出淡淡的粉色,只是看著,就能想像出它的柔軟和微涼。
這張臉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他癡迷和讚歎,正因為這癡迷讓他又想起剛才見到的那人,不自知地皺起了眉,頭也向軟榻上的人湊得更近。
「父皇?」他輕輕地喚了一聲,既想叫醒他,又怕驚醒他。
那美男子似是做著好夢,並不理睬他。
他皺了鼻,將唇在他臉頰上貼了貼,見那人不醒,又蜻蜓點水般親他的唇。美好而熟悉的觸感加上此時偷偷摸摸的心理讓他的心跳驀地加快。然而,唇卻不捨得就此離開那兩片薄唇,啟唇含住,輕柔地吸吮,清冽好聞的氣息也進入他的口腔。
少年看著風雲無垠顯得乖巧而沉靜的面容,唇邊不由得露出得逞而狡黠的笑,復又更加大膽地用舌尖輕刷對方整潔的牙齒,如同試探一般小心翼翼,雙眸睜得極大,盯著男人的緊閉著的眼,生怕他醒來。
男子的牙齒似是被他刷得癢了,微微開啟。他直起仍然跪著的身體,一手撐在軟榻上,另一手輕柔地放置在男人的後腦勺上,頭髮從背後滑下與男子的發糾纏在一起。這樣的姿勢更有利於他探知男人的舌頭所在。
當香舌碰到那滑膩,他的心跳越發快了,像是很久沒有品嚐過男人的味道一般,舌尖與舌尖相抵,呼吸也不自覺地重了。
男子仍然沒有醒。
他卻有些不滿了,舌尖頂開男人的牙關,賭氣般地纏住男人的舌,時輕時重地吸吮含弄,兩隻手也不知不覺地摟住了男人的肩。
正在這時,男子的手動了一下。他嚇了一跳,做賊心虛般迅速退下,整理好自己的頭髮和衣襟,拿出絲帕擦擦嘴角的津液,若無其事地用雙手搖晃著男人的肩。
「父皇,醒醒。」
男人喉間發出一聲慵懶的呻吟,緩緩睜開黑瞳,看見他,眼裡蕩起溫柔的淺笑,唇角也揚了起來。
「寶貝,來多久了?」男人雙臂架在他腋下,將他從地上撈起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親暱地揉弄著他柔軟的髮絲。
他的臉一熱,迅速埋在男人胸前:「剛來——父皇睡飽了嗎?」
「嗯......」男人的嗓音有些初醒時的暗啞,顯得更加低沉和迷人,「還好,不過,剛才有小偷。」
「小偷?」他驚訝地抬起頭,因為怕從軟榻上滑下,下意識地將左腿架在男人身上保持平衡,「皇宮裡怎麼會有小偷?」
男人唇邊的笑容越發迷人,兩腿夾住他的兩腿,用拇指摩挲他的唇,眼中帶著疑惑,語氣一本正經:「是呀,父皇也不明白呢,為什麼會有小偷呢?」男人說著不解的話語,大掌不知不覺中移動他的臀上,色情地摸著。
這讓他的呼吸有點緊,腦袋有些模糊,跟不上他的話:「那......他偷什麼東西了麼?」
「嗯,是的,寶貝,」男人發出低低的笑聲,似乎忍了很久,「他啊,偷了父皇的吻。」
第464章 國祭
父皇早知道他在吻他!
初七頓時反應過來,臉唰地紅了,猛地抬起頭,撞上男人含笑的雙眼。
男人看著他驚訝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父皇——」他懊惱地用力壓自己的父皇。
風雲無垠怎麼也止不住笑聲:「父皇的寶貝怎麼這麼可愛呢。想吻父皇又何須偷偷摸摸?嗯?」
他鬱悶得垂著腦袋不答,下巴卻突然被抬起,兩隻大掌不容他躲避地捧著他的臉蛋。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唇瓣被狂熱地侵襲,貝齒隨即被敲開,強而有力的舌纏住他的舌,熱烈地吸吮、輕咬,席捲他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那舌時而由上而下,時而由下而上,幾乎要頂到他的喉嚨深處。
他有些呼吸困難地想向後退,但馬上有一隻溫柔的手強勢地扣住他的後腦勺,不容他逃避,口腔和鼻端滿是那人的氣息。他被吻得懶洋洋的,彷彿失去了對自己的意識的控制,只是憑藉著本能回應那個人,擁抱著那個人,用雙腿纏住那個人磨蹭不休,連褲頭何時被拉開也不知道。兩處不同大小的火熱被緊緊地握在一起,用與舌同樣的頻率糾纏、廝磨、起舞。
他的胸脯急促地起伏,身體軟綿無力,但雙臂卻仍然緊緊地摟著那個人。
父皇,父皇……
他在心裡不停地呼喚,聽見男人的心跳與自己完全一致,就像是在回應他。
寶貝,寶貝……
他確定自己聽見了男人的輕喚。
直到兩具身體同時痙攣般地一挺,軟榻的搖晃才得以停止。
「寶貝,還好嗎?」風雲無垠看著他因為情動而酡紅的臉蛋和微腫的唇瓣,止不住心裡的憐惜。
「嗯,父皇……」他用臉蛋蹭著父皇的胸口,兩隻手不自知地撫摸他的臉。
「寶貝剛才遇到誰了?」風雲無垠親親他紅潤的臉蛋,將他的褲子拉上,但大掌仍然不捨得離開,在他臀上畫著圖。
「父皇怎麼知道我遇到別人了?」他好奇地昂頭,但仍然趴著沒動。
風雲無垠雙臂交叉在他背後摟著他:「父皇聽見寶貝的心跳稍微比平時快,似乎有些生氣。」
「是東方蛟,」他沒有隱瞞的意思,雙腿將風雲無垠夾得更緊,「我不喜歡他!」
「你們交談了?」風雲無垠皺眉,「他說了什麼惹得父皇的寶貝生氣?」
他搖頭:「他說我和父皇的感情好,讓他很羨慕,很嫉妒。父皇,我不喜歡他!」怕風雲無垠不理解他對東方蛟的討厭似的,又重複一遍。
他像個孩子般的任性讓風雲無垠心中一暖:「呵呵,父皇知道寶貝不喜歡他,那就不理他便是。肚子餓不餓?」
「嗯,我就是來和父皇一起晚膳的。」他懶洋洋地答道。
風雲無垠想到剛才故意裝睡時的親吻,忍不住又是一笑:「寶貝剛才偷吻父皇,莫不是因為肚子餓了?」
「不,」他抬起頭,振振有詞地道,「我只是想叫醒父皇。」自己一點兒也不知道臉上的紅暈讓他的話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說服力。
「好,好,父皇很樂意寶貝用這種方式叫醒父皇,」風雲無垠抱著他站起,「父皇叫人準備晚膳,先和父皇去沐浴。」
「嗯。」
「影,叫人備晚膳。」風雲無垠對虛空說了一句。影領命而去。
父子兩人一起沐浴更衣後,晚膳已經備好。
初七這才提起國祭之事。
「嗯,迪亞確實有這個傳統。吃過飯父皇和你一起去。」風雲無垠餵他吃了一塊魚豆腐丸。即使如今初七已經十六歲,風雲無垠仍然會時不時地抱著他餵食。
「不用,父皇,我和垠一起去就可以了。我知道父皇有很多政務要處理。」他並沒有忽略桌案上的一疊文書。
「大概一個時辰就回來。」他補充了一句。
風雲無垠想了想,點頭:「也好。雖然寶貝現在變強了很多,但還是不可大意。」
「嗯,我知道。」
用過晚膳,他在風雲無垠臉上親了親。
「父皇,我會很快回來的。」
「嗯,寶貝若是遲了,父皇會去尋你的。」風雲無垠捏捏他的鼻子。
「知道。」
他輕快地應了一聲,便瞬移出宮,到了與垠約好的地點。
此時太陽剛落山不久,橘色的天空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深澱,清淡的雲如煙似霧,使得天空也變得更加悠遠。路燈早已點亮,昏暗的光芒遙遙相望,點點耀眼。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三三兩兩,男男女女,有說有笑,大多數都往同一個方向走。大半都是去看國祭的。
雖是如此,卻仍然有不少經過的人將或探究或驚艷或好奇的目光投到初七身上,疑惑這白衣似雪的清秀少年為何一人在此?
但他身上疏離、清冷的氣勢也讓人不敢輕易上前搭訕。
初七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站了片刻,一個紫衣人快步向這邊走來。
「小七七,等很久了嗎?」
初七白了垠一眼。
「哎呀,小七七,別生氣嘛,我不是故意來晚的,還是怪你的爹爹?」垠連忙撒嬌,他的手中還舉著兩串冰糖葫蘆。那糖葫蘆上不僅串著鮮紅的山楂,還有黃色的香蕉,金色的桔瓣,紫色的葡萄……看上去煞是誘人。垠本來也為翩翩公子,即使手中舉著兩串糖葫蘆也絲毫不減他的迷人風采。更何況此時他與一位漂亮的少年站在一起,又引得不少人注目。
他心中暖了一瞬:「爹爹?」兩人邊走邊聊。
「是呀。你的爹爹剛才一直傳意念給我,讓我務必保護好你,不能讓人看你,更不能讓人碰你……我從來不知道他這麼囉嗦,就算他不說,我也會保護好小七七你的。」垠和風雲無垠可以心意相通,只用意念呼喚對方,不管隔多遠,都可以讓對方聽到內心的聲音。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話告訴爹爹?」初七有些無奈。
垠燦爛一笑,將手中的一串糖葫蘆遞給他,眨眨眼:「所以我不是在收買你嗎?」
「你吃吧。」他搖頭未接,五感一直在感應周圍的人群,並未發現異樣,這才稍微放心。
垠沒有堅持,大大方方地咬著糖葫蘆,偶爾撞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偷偷打量的眼神,還故意惡劣地對對方迷人一笑,引得對方臉上一片羞紅。
初七沒有理睬他,逕自跟著人流向前走去,只要有人擠過來就暗中釋放魔法力將其隔開,一路暢通無阻,並未與人碰撞。
不過片刻功夫,便到了目的地,遠遠地看見前方有一棟高大的建築,數根粗大的圓柱支撐著銀白色的天花板,四面無牆,來者可隨意進入。圓柱上鑲嵌著光系魔晶石提供照明,昏黃的燈光帶些朦朧。國祭本來就是民間活動,主要人群為平民,所以並未修建得特別豪華,因此此時人頭攢動,場面極其壯觀。正中間的位置是一個高大的舞台,圍繞著舞台是許許多多的石頭砌成的石凳。因為地形呈凹形,所以即使坐在後排的也不至於看不到台上。
初七心中暗想:只怕來晚了,得站著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若是沒有異況,他還不如及早回去陪父皇。
垠看出他在擔心什麼,三兩口吃完糖葫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拉著他的袖子就往前擠。
到了前面,初七才發現前面有兩排的石凳是配著長方形石桌的。上面鋪著紅色的桌布,擺放著芳香的美酒、精美的糕點和各式各樣的水果。
他只看一眼便瞭然。如此熱鬧場面,雖說是民間活動,但也有許多達官貴人來?熱鬧。而且此活動又得到皇家支持,少不了有朝廷中人參加。那些座位顯然是為他們準備的。
正在這時,初七發現前面有一和他年紀相仿的藍衣少年回頭搜尋,似乎在找人。看見垠和初七,少年兩眼一亮,微笑著站起身,等他們靠近。
垠遠遠地對他抱拳。
初七暗自疑惑,看得出來垠和那少年是相識的。但他並未把疑惑擺在臉上,面無表情地跟過去。
「雲公子,你來了。」那少年容貌清秀,神情溫和,語氣歡快,似乎很高興見到垠。
「蕭公子,多謝你為我們留座位,」垠回以一笑,道,「小七,這是蕭鴻公子。蕭公子,這是小弟小七。」
「原來是蕭公子,幸會。」初七淡然頷首,向垠投了一個「解釋」的眼神。
「小七公子,幸會。」
蕭鴻對初七客氣地笑了笑,目光又落在垠身上,示意他們入座,舉止優雅而大方,一看便知出身名門。
第465章 月下圍攻
「雲公子,鴻久等而不見,還以為你不來了。」蕭鴻玉面含笑,看著垠道。
「怎麼會?約好的,雲某自然會來。」垠淺淺一笑。
垠和初七在蕭鴻旁邊坐下,垠才向初七解釋道:「小七七,我和蕭公子是今天下午認識的。他是迪亞的宰相之子。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閒得無聊,就自己到處閒逛。無意中遇見蕭公子與人發生矛盾,被幾人圍攻,就出手救了他。蕭公子得知我們也要來看國祭,所以幫我們留了兩個座位。」
初七點頭,表示瞭解。
「蕭公子費心了。」
「呵呵,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蕭鴻溫柔一笑,為二人倒茶後,示意他們隨意吃些點心,「更何況,在下覺得與雲公子極為投緣,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呢。」
初七看著蕭鴻的眼神一直落在垠身上,覺得很有趣,再看垠,卻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
「雲公子和小七公子是親兄弟嗎?」蕭鴻一臉好奇地問。
初七心中鬱悶。垠明明算是他的父輩,卻自稱和他是兄弟,想一想著實怪異。
垠似乎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傳音道:「小七七,若不是你父皇不願,我也想說我們是父子呀?嘿嘿......」
「免了。」他堅決地回了兩個字。他和父皇的關係是相互且唯一的,就算是假裝,他也不願意與其他的人有什麼「父子關係」。
「我們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對了,蕭公子,不知這一次的國祭是什麼活動?」垠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蕭鴻笑道:「雲公子有所不知,每一次的國祭都是秘密籌辦的。在正式開始之前,不會向外公佈表演內容。所以每一次的國祭都會吸引非常多的人來看。」
有懸念,才有眼球。正是如此。
今日果然熱鬧,除了觀看活動的眾人,有不少人推著木車叫賣水果、零食和茶水。瓜子、桂花糕、蜜棗、葡萄乾、酒水和甜水等等應有盡有。
三人又閒聊片刻,有一中年男子上台宣佈國祭開始。於是,圍繞著整個場地突然響起砰砰的聲音,黑暗的天空突然亮如白晝。燦爛的煙花在空中肆意綻放,如同五顏六色的花朵。
煙花爆竹的聲音很快掩蓋了人聲,也掩蓋了其他的一切聲音。初七再一次產生被窺視的感覺。這一次他沒有回頭,而是凝神,用神氣探查那人方向。突然聽見一聲細微而尖銳的聲音從後方向他直射而來。
他臉上浮出一絲冷笑,坐在那裡一動未動,神不知鬼不覺地用神氣護住自己。那暗器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消融。
到底是誰要殺他呢?他來了幾分興致。
煙花一直鳴放了兩盞茶的功夫才停止,所有人都興奮地歡呼起來。
「噢噢噢......」
嘈雜的環境讓初七有些頭暈,皺了皺眉。
「小七,不舒服?」風雲無垠謹慎地交代過,所以垠一直暗暗地注意著他。
「小七公子,你沒事吧?」蕭鴻也關切地問。
他搖了搖頭,神情淡然:「無事。」
蕭鴻看他一直不冷不熱,有些尷尬,只得和垠說話。
「雲公子,我,可以叫你雲大哥嗎?」蕭鴻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這個動作讓他做起來特別可愛。
「有何不可?」垠率性地道。
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初七一直淡眼旁觀。
這時台上出現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懷裡抱著琵琶,彈奏著纏綿悱惻的樂曲。
「這就是迪亞國的第一花魁?」垠隨意問了一句。
蕭鴻笑道:「正是,據說她出道兩年,沒有一人能有榮幸看到她的容顏,但她的風姿卻讓人心甘情願地稱她為第一花魁。」
「果真奇妙。」垠有些感興趣地道。
初七卻只覺得無趣,對垠道:「我先離開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垠以為他要去方便。
「不用,很快回來。」初七逕自站起。所有人都沉浸在花魁美妙的樂聲中,並無人注意到他的離席。
他走出擁擠的人群,隨意挑了一個偏僻的方向,向那邊走去。
身後,果然有人立即跟上。一共有四個人的氣息。
就讓本公子看看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心中如是想,去往巷子更深處。城裡的住戶幾乎都去觀看國祭,路邊的房子裡空蕩而黑暗。巷子裡雖然昏暗,但也非常安靜,遠處偶爾傳來犬吠聲。夜幕之下,皓月和繁星一同投下銀輝,夜色如水。
走到深處,四個黑衣人從暗處跳出,將他包圍在正中間。
他沒有絲毫懼意地轉過身,靜靜地掃視四人一圈。這四人均黑衣,蒙面,氣勢極強,絕非普通角色。
「七殿下,是束手就擒還是垂死掙扎?」一人悠悠開口,聲音低沉。
初七憑借聲音的方向判斷出此話是他左前方的那人說的。
「本事不小,竟然知道本殿身份。」他淡淡道。他出了皇宮後便易了容,卻不知他們是如何猜到他的身份的。
「好說,氣質如此出眾的少年,捨七殿下其誰?」那人虛偽地恭維。
初七輕聲一笑:「那麼,就讓本殿看一下,到底是誰讓你們來送死的。」
那人冷笑一聲,雙眼波瀾不驚,如同深淵:「喔?看了七殿下是選擇垂死掙扎了。」
「不,」他勾起唇角,展顏一笑,如同清純如水、初入塵世的仙子,「本殿選擇一招制勝。」
他的白衫在夜風中緩緩飄起,隨同長髮一起飛舞,似欲乘風歸去。
「狂妄小兒!」
不知是誰一聲冷喝。
四個黑衣人不再言語,突然同時伸出雙手結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複雜的印。四個印撞在一起,自然融合後,驀然變大變紅,如同一隻銀鳥從他們頭頂掠過。
緊接著,初七便發現他們五人都處於一個一片紅色的半圓形的罩內,而自己的身軀似乎只剩下一個空殼。
幻術加結界嗎?有意思。初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四人看見他的笑,相視一眼,同時向他進攻。
「不自量力。」初七冷笑一聲,站在那裡一動未動。
這幻術可以干擾他的五感,結界可以隔絕他的氣息,結合在一起確實絕妙。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彫蟲小技。
不能聽,不能看,不能聞,不能觸,他卻能察覺到空氣的波動。待那四人一靠近他,他驀地從掌心發出神氣一舉將四人困住。果然是一招制勝!
四人僵硬著身體,如同冰雕一般,失去行動力,重心不穩倒在地上,保持著奇怪的姿勢,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們全身上下除了眼珠還可以動彈之外,全部凝結。
之所以讓他們全身上下除了眼珠以外由內到外都無法動彈,是為了防止他們咬舌或者吞毒自殺。
他們只能用眼神表達他們的震驚,無法相信這少年真的僅憑一招就制住了他們。對於少年的魔法力,他們的主子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制定了非常完美的計劃抓他。但是,現在,後面的所有招式都用不著了。
「抱歉,主動權在本殿手中,」初七對著他們大方地一笑,純真而誠摯,「父皇說,真正的強者最得意的一點是,在對方自以為處於主動的時候,瞬間奪取對方的主動權。」
四人默然,眼裡閃過一絲恐慌。
「現在就讓本殿來看一下,是誰讓你們來對付本殿的。」初七走到一人面前站定,直勾勾地盯著那人的眼,便輕易地探得他的心思。
他的臉色一變。因為他們的腦海中出現的人竟然是南宮影。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四人,突然莫名地笑了。
南宮影。
真是愚蠢的把戲。
「小小。」他開口喚了一聲。
小小立即出現在他面前,興奮地抱住他的腿:「小七,我好想你。」
「嗯,」他摸了摸小小的頭,看向那四人道,「幫我修改他們的記憶。」
「沒問題!」小小歡快地應道。
初七驀地出擊,四人同時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昏迷過去。鮮紅色的結界也立即消失。
小小按照初七的吩咐,修改了四人的記憶,才問道:「小七,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要我叫小森過來嗎?」
小森飛行趕路也需要一些時候,但是若是他呼喚的話,小森可以立即出現在他們面前。
「不用,我想先跟著小七,可以嗎?」小小殷切地看著他,對於初七,他還是很依賴,很喜歡的。
第466章 父子密談
「當然可以。」初七淡淡一笑,兩人瞬移離開所在的地方。
與垠打過招呼後,初七帶著小小直接進了皇宮。
剛到風雲無垠的書房門口,門自動地開了。
初七牽著小小邁步進入,迎上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風雲無垠坐在桌案前,隨性地攤開身體,對著門口的方向展開雙臂。
「父皇,我回來了。」一回來就有舒適的懷抱等著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綻開大大的笑容。
「過來,寶貝,」風雲無垠彎了彎唇角,眼中染著溫柔的笑意,「再不回來,父皇就親自去找你了。」
「大主人,我也回來了。」小小邁著豪邁的步伐,笑道。
初七輕笑。
風雲無垠拿那雙黑曜石般閃亮的雙瞳斜眼看他,似笑非笑。
小小看著初七走過去,被風雲無垠摟在懷裡,撇了撇嘴,心中腹誹著大主人和小七還是這麼肉麻。
他沒有打擾他們,自覺地捧著一碟糕點,找了個舒服的座位坐著,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他怎麼在這兒?」風雲無垠不滿地挑眉。
「大主人,我不會和你搶小七的。」小小哀怨地翻白眼。
「嗯?」風雲無垠瞇著眼看他。
簡單的一個「嗯」把小小嚇得瑟縮了一下。
風雲無垠將初七摟地緊緊的,在他的紅唇上親了一口,瞄著小小,慢條斯理地道,「寶貝本來就是本皇的,本皇又何須與你搶?你又何曾有機會與本皇搶?」
小小鬱悶地撅著嘴不說話,咬著糕點。
「父皇,呵呵,別欺負小小了,」初七在風雲無垠臉上親了親,「剛才讓小小幫忙了。」
「嗯?」風雲無垠聽出不對勁,連忙鬆開他上下檢查,「寶貝和人動手了?沒有受傷吧?」
「沒有,父皇。」他拍拍風雲無垠的肩膀。
「垠呢?不是讓他守著你的嗎?」風雲無垠對垠非常不滿。仍然在看國祭的垠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是誰?」風雲無垠料定不是普通角色,不然的話不會需要小小修改對方的記憶。
初七將事情的經過仔細地講了一遍。
風雲無垠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勾起唇搖頭:「不可能是南宮影。」
風雲無垠一邊似是思索著什麼,一邊端起自己的茶杯讓初七喝了一口。
「我也覺得這裡面還有內幕。」初七的想法和風雲無垠一樣。南宮影雖然不是太子,但口碑一直是極好的。雖然他並不經常參加國家之間的大型宴會,但因為他一向溫文爾雅、深諳世事,仍然聲名遠播。他斷然不會選擇在南宮劍的登基大典期間採取這般行動,影響自己國家的聲威。他探查到的那個南宮影極有可能是有人假冒,連那四人都不知情。
風雲無垠卻比初七想得遠。南宮影對初七確實有執念,但不到「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地步。這是幕後人不可能是南宮影的原因之一。風雲無垠想到的另一點則是,那人為何利用南宮影的身份對初七出手?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那人極有可能知道南宮影對寶貝的覬覦之心,而且還知道寶貝易容時的裝扮。雖然只兩點,但已足夠引起風雲無垠的警覺。
是誰能清楚地知道這兩點?
他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對寶貝出手?
看來,真的要熱鬧起來了。
「父皇,你在想什麼?」初七奇怪地看著風雲無垠臉上古怪的笑容。
風雲無垠親親他的臉,從一堆文件裡抽出一頁紙遞給他:「寶貝,看看這個。」
初七展開那頁紙,仔細地讀了一遍,微驚:「有人潛入軍機處?知道是誰嗎?」會偷入軍機處的人只可能有兩種,一、叛國賊;二、其他國家派出的密探。
風雲無垠搖頭:「暫時不知,所幸沒有任何損失。」
「看來要起風了。」初七道。
「嗯,確實。」風雲無垠笑得高深莫測。
初七突然結出一個隔音結界。
風雲無垠便知他有重要的話要說。
「父皇有一統大陸的打算嗎?」初七認真地問。一統大陸對於現在的父皇來說,並非難事。先不論八年前因為有人刺殺初七的事,風雲無垠就已經在著手培養精兵,光是夢魘域界的力量就不容小覷。一統大陸,對於風雲無垠來說,易如反掌。
小小聞言,也感興趣地豎起耳朵,嘴裡還在吃著糕點。
風雲無垠卻甩出一個結界,將他隔開。他偷偷地做了一個鬼臉,也不再理會這對父子。
「並無,」風雲無垠笑著提醒道,「寶貝,我們最終還是要回到花界的。」在他恢復記憶以前,他有統一大陸的打算,甚至一直在逐步計劃。但是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知道。」初七完全明白。風然只是他和父皇的暫居地。父皇畢竟還是花界的花皇,花界屬於下神界,對於父皇來說,是比風然更大的責任。一旦父皇將風然的皇位交給他的下一任繼承人,他們就會離開風然回到花界。統一大陸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至於風然的下一任帝皇,若是想統一大陸自然由他自己去打天下。
「不過,若是其他國家主動挑起戰爭呢?」他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樣的話,風然作為三大帝國之一,不可避免地將要受到牽連。
風雲無垠撫摸著他的頭髮,舒適地斜靠在椅背上,臉上浮現一絲冷笑:「他們越是不安分,父皇越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初七相信風雲無垠絕對有這個能力。
「父皇已經有計劃了?」
「不錯,」風雲無垠笑得意味深長,「若非今天寶貝出事,父皇本來還打算觀察一段時間的。既然他們無事可做,父皇不介意給他們找點事。」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沒有精力做他們的野心夢。」初七說出自己的想法。
風雲無垠揚起笑容:「對,所以父皇要交給寶貝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他感興趣地坐直。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為風雲無垠分憂解難,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風雲無垠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寶貝對當今天下的形勢可有瞭解?」
他點了點頭。雖然平時並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但是以往陪著風雲無垠處理奏折,再加上也看過不少書,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
「以前在書上看過一句話,『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大帝國鼎立已久,如今迪亞帝國舊帝未下,新帝未上,我以為是一個很好的開戰時機。父皇剛才說了,沒有一統大陸的打算,也就是說風然是不會主動開戰的。迪亞內傷,也無可能。唯一的變數就是鼎盛。然而,鼎盛的陛下一向極有野心,但卻沒有任何開戰的跡象。實在有些反常。」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風雲無垠讚許地親親他的唇:「寶貝說的不錯,如今的大陸以風然、迪亞和鼎盛三大國為首。如今,風然一如往常,迪亞的陛下陷入癲狂,就算想興風作浪,也有心無力。唯一有精力生事的只有鼎盛。東方蛟好戰,卻按兵不動。這是為何?寶貝何妨猜一猜?」
初七想了想,道:「好戰的人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卻未選擇開戰,莫非是因為鼎盛國內不穩定?」
風雲無垠搖頭。
初七突然臉色微變:「總不至於鼎盛已經和迪亞聯手?」說不定,他們甚至早已達成了某種協議。
他想到東方蛟對風雲無垠的執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隨即看向風雲無垠。
風雲無垠果然點了點頭:「父皇也是這麼猜的。」
「那現在怎麼辦?」他有些緊張的問,但並不著急。
如果他猜得沒錯,他的父皇當初打算解決掉南宮回時,應該就已考慮到這種可能性。畢竟,他們能分析出「如今是開戰的好時機」這一點,東方蛟應該也能。而南宮劍之所以和東方蛟合作,原因可能有二:一,他可能還在懷疑南宮回的瘋癲與風然脫不了關係;二,新帝登基,改朝換代,借此樹立新威。
「寶貝不用著急,父皇早已預料到這一點,」風雲無垠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而前不久,父皇派出的密探確實得到鼎盛的密探進入迪亞境內的消息。他們相互勾結的可能性極大。父皇要交給你的任務正是與此事有關。」
「父皇,你說,我一定做到。」他堅定地看著風雲無垠。
風雲無垠被他認真的表情逗樂:「呵呵,嗯,父皇相信寶貝。這個任務就是......」
他貼在初七耳邊,低語一番。
第467章 各自心計
小小在結界另一邊見著他們的表情,覺得自己肯定會錯過什麼好玩的事,不甘被冷落地對初七和風雲無垠揮手,一邊揮手,還一邊跳。那張小嘴一直嘟著,讓人看了只覺得好笑。
風雲無垠瞥了他一眼,把他放出來。
「大主人,不要排斥我嘛,」小小不滿地叉著腰,又對初七道,「小七,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我也要玩!」
初七和風雲無垠相視一眼。
「本皇的寶貝是要去完成很危險的任務,你確定要去?」
小小心中想:你才不會捨得讓你的寶貝去完成什麼危險的任務呢。
他不可一世地昂著頭:「我也可以幫忙。難道我不可以聽嗎?」
初七和風雲無垠相視一笑。
初七揉揉他的頭髮,道:「放心吧,小小,用得到你的地方有很多。」
「這還差不多,」小小一聽,頓時驕傲起來,放下手中裝糕點的碟子,拍著胸脯道,「大主人,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一定完成任務!」
風雲無垠把初七的手從他頭上拿開,故意想了想才道:「嗯,那好吧。就勉強讓你和本皇的寶貝一起去完成任務吧。」
「好耶,好耶!小七,是什麼任務?」小小一聽,激動地跑過來趴在初七的肩上。
夜空之下,一個黑衣人如同蝙蝠一般,悄無聲息地趴在屋脊上。
他聽見下面傳來有些模糊的聲音。
「父皇,還有多久才忙完?」
「很快的,寶貝。」
「明天父皇可以陪我嗎?」
「恐怕不行。寶貝,等忙完之後,父皇再好好陪你如何?」
……
屋頂之下,風雲無垠和初七笑得一個比一個狡猾,視線盯著上方的屋頂。
片刻之後,感覺到那人氣息離開,初七和風雲無垠才繼續剛才討論的事。
「父皇,我和小小這就去。」
「嗯,父皇等你回來一起淋浴。」
初七點點頭,牽著小小出了書房。風雲無垠交給他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呢?
又過一日,便是登基大典的日子。所有前來觀禮的帝王和使臣都要在場。登基儀式舉辦得極為隆重,幾乎一個上午的時間都用在各個繁瑣的步驟之上。將近正午時分,禮成。隨後,新帝於迎賓大殿接受各國賀禮。
每個國家都送來珍稀的禮物,琳琅滿目。
「風然帝國謹送龍珠一顆。」
迪亞的從官接過賀禮,南宮劍當場打開,讓人一睹龍珠風采。其晶瑩剔透讓人艷羨不已。
南宮劍身著黃袍,在皇座之上舉杯,笑道:「多謝風然陛下。」
「客氣。」風雲無垠高深莫測地淺笑,輕啜一口杯中美酒。
「鼎盛帝國謹送美人一雙。」
纏綿悱惻的樂聲驀地響起,大殿正中騰起一陣淡霧,兩個身著綵衣的蒙面女子邁著輕盈優美的步伐,緩步靠近高台,一起跪下,道:「參見迪亞陛下。」
這兩位女子都柔弱細柳,腰身不盈一握,即使是跪在那裡,自有一番風韻和魅惑。雖然蒙面,卻依然可以讓人想像到她們的姣好面容。
風雲無垠不動聲色地掃了東方蛟一眼。
南宮劍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兩位女子,眼中閃爍著晦暗的光芒,沉聲道:「抬起頭來,讓本皇看看。」
二女抬頭,明眸如星,盈盈閃爍,眼中帶羞,芊芊細手緩緩從耳上摘下粉色面紗,雙頰酡紅,朱唇微啟,欲語還休。
「好,好!果然是國色天香!」南宮劍哈哈大笑,似是完全被美人之姿迷住。
東方蛟臉上含著淡笑,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迪來陛下,此乃本皇最喜愛的二女和四女,迪亞陛下可要好好對待喔。」
「那是自然。」
其餘各位君主不由得心中各自猜測,鼎盛陛下還真是花了血本。
風雲無垠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唇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讓他的整張俊臉越發顯得邪魅。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波瀾不驚,讓人捉摸不透。
東方蛟向風雲無垠瞄了一眼,眼中一如既往地浸著癡迷狂熱。風雲無垠看得清清楚楚。
東方蛟向他舉杯。
他的寶貝此時該等得不耐煩了吧。
眾君主獻禮完畢,便是國宴,觥籌交錯,美女如雲,談笑晏晏,一片歡樂。
只是,誰又知道這祥和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呢?
國宴結束後,整個登基大典算是正式完成。
有要事在身的君主可以立即起程回國,而不急著回去的也可以等到第二日,甚至多留幾日後回國。
風雲無垠自是不願在迪亞多呆,宴會結束之後,便向南宮劍告別。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客套,不在話下。
東方蛟站在一邊,把玩著指上的寶石戒指,突然插話道:「風然陛下何必急著回去?身為三大帝國的陛下,多年才有機會相聚一次,何不把酒言歡?」
「鼎盛陛下何須著急?」風雲無垠談笑自如,「再過兩年,又是同好會之年,彼此再把酒言歡也不遲。」
東方蛟意味不明地淡笑:「風然陛下說得有理,如此倒顯得本皇心急了。」
「鼎盛陛下確實心急了些。」風雲無垠勾唇,似是話中有話。
南宮劍與東方蛟的臉色都微微一變,幾不可察。
東方蛟突然一笑,歎道:「風然陛下應該知道,本皇一向仰慕你的風采,是以心急,實乃人之常情。」
「喔?」風雲無垠不以為忤,談笑自若,「鼎盛陛下卻不知,搬石頭是會砸到自己的腳的。」
連心戒卻在這時發熱。
「抱歉,本皇的寶貝在呼喚本皇,本皇這便告辭。多謝迪亞陛下款待。」說完,他對東方蛟和南宮二人頷首,隨即毫不避諱地接通與初七的聯繫,轉身離開。
「寶貝,等很久了嗎?父皇馬上回來。」
東方蛟和南宮劍看著他往外走,聽著他含笑的嗓音,目光同時一冷。
「是的,寶貝。父皇也想你了。」
走到大殿門口,風雲無垠回眸,對東方蛟和南宮劍高深莫測地一笑,如藐視天下眾生的神祇,雙手負在身後,衣袂飄飄,瞬間消失在原地。
可憐的人兒,你們不該如此自負。
片刻之後,風雲無垠已回到暫居的行宮。初七正坐在桌案前看書。小小躺在一邊的軟榻之上,津津有味地吃著葡萄。
因為風雲無垠之前早有交代,行裝及鑾車早已準備好,隨行侍衛也早已整裝待發。
「寶貝,可以走了。」風雲無垠上前抱起初七,冷眼看著小小。
小小連忙吞下剛放進嘴裡的葡萄,從軟榻上跳下,站到他們旁邊,瞬間之後,三人出現在鑾車邊。
花錦和小森等人也早已靜候在一邊。
風雲無垠小心翼翼抱著初七上了鑾車。隨著風雲無垠的「啟程」二字,大隊伍出發,返回風然。
「父皇,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初七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景色,道。
風雲無垠將他拉回自己懷裡,笑道:「既然他們想玩,就陪他們玩玩無妨。」原本,他和初七可以瞬移回去,正是因為路上可能會出現的趣事,他才決定和大隊伍同行。
話音剛落,昂多突然在馬車外輕聲道:「陛下,暗衛消息。」
「進來。」昂多掀簾進入,見到陛下和七殿下的姿勢非常正常,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然後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晶石呈給風雲無垠。
風雲無垠接過,與初七一起看上面的密文。
初七看完,不由得微微一笑:「鼎盛的軍隊果然有異動----一切都如父皇所料。」
「不自量力,」風雲無垠收起晶石,對初七道:「寶貝,讓雷厲和風行的人準備行動。」
風雲無垠交給初七和小小的任務正是聯繫雷厲和風行,讓他們隨時待命。只要風雲無垠一聲令下,迪亞和鼎盛的各位大將軍都會昏睡不醒。「擒賊先擒王「,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至理名言。
為了免得鼎盛和迪亞懷疑到風然頭上,風然的幾位將軍也會昏迷一段時間。
東方蛟和南宮劍再厲害,也不會想到他們竟然有夢魘族這一特別的幫手。這也就注定了他們必定無法發動大戰。
第468章 回宮之後
設身處地,迪亞這邊的行動無非分兩路。一路,隨時準備出兵,攻打風然;另一路,則在風雲無垠回程的路上刺殺他。
屆時,一定會非常有趣。
一連幾天,風平浪靜。一月之後,隊伍出了迪亞國的邊境。當天晚上,一行人在林中紮營過夜,刺客果然現身。一行竟有四十餘人。
風雲無垠邪魅地一笑,道:「寶貝,可以讓雷厲和風行行動了。」
初七吩咐小小,小小領命而去。
風雲無垠攬著初七站在樹尖看著雙方在月下交戰。自從當初初七進入夢魘域界,風雲無垠已開始著手訓練精兵。他們的隨行隊伍是從精兵裡挑選。雖然一對一仍然無法傷刺客分毫,但比之他國的普通士兵,實力是對方的兩倍以上。這一點讓風雲無垠非常滿意。
垠、花錦、許赫、扶搖、闕時和小森,與刺客奮戰。
這些刺客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每一個都實力不俗,隨行暗衛在風雲無垠的命令下都紛紛現身加入戰鬥。
樹林裡不一會兒便橫屍遍野。
風雲無垠看著下方,陰沉地笑首,道:「給本皇統統拿下。」
「是,陛下!」
初七悠閒地靠在風雲無垠身上,問道:「父皇,以雷厲他們的效率,大概多久可以成事?」
風雲無垠笑道:「寶貝別忘了雷厲一族是夢魘,想出現在哪裡易如反掌。不消片刻功夫,父皇就會收到消息的。」
初七放下心來。
下方又纏鬥片刻,刺客一方只餘十人。風然一方隨行侍衛五十餘人,只剩十個左右。花錦及暗衛等人游刃有餘。
正在雙方對峙之時,遠方天空突然升起一個燦爛的煙花,在漆黑夜幕裡顯得極為耀眼。那煙花升得極高,火焰在夜空之中組成一個藍色的月型。
「撤!」刺客中不知是誰低喝一聲。
風雲無垠冷哼一聲:「一個不留。」
所有人得令,將刺客圍在中間。
「陛下,不留活口問話嗎?」扶搖問道。
風雲無垠邪魅一笑,一一掃視所有刺客,不緊不慢地道:「本皇既然給他們機會來刺殺本皇,自然知道他們是何人所派。既是如此,又何必留活口。」
所有刺客眼裡頓時閃現著驚恐之色。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這個人就是風然的帝皇嗎?主子謀劃了那麼久居然輕易被他識破嗎?
這一刻,他們在風雲無垠釋放的帝威之下,覺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死神!
那些刺客知道大事不妙,頓時想逃。花錦等人立即上前攻擊。雙方又糾纏一刻,刺客全部被拿下。
風雲無垠和初七這才落在地面上。
「花錦、扶搖、許赫,用飛行術把他們送回迪亞的皇宮門口。就讓本皇多送一份登基大禮。」
「是,陛下。」許赫三人領命而去。
若是南宮劍發現他派出的刺客在刺殺的當天立即返回迪亞,只怕會以為自己活見鬼。他幾乎可以想像到新登基的年輕帝王的憤恨和不甘。
風雲無垠想著,臉上又浮現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其餘眾人開始清理場地和重新紮營。
風雲無垠摟著初七先入馬車稍作休息。
「父皇,剛才的煙火是?」初七靠在風雲無垠身上問。
風雲無垠自信一笑,成竹在胸:「如果父皇猜得沒錯,雷厲等人已經行動。領兵將軍突然昏迷的消息傳到南宮劍和東方蛟手中,兩人知道大事不妙,所以才召回刺客。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本皇早已看穿他們的陰謀,而且還做出如此反應。」
果然,不過片刻,昂多又收到密探傳來的藍蝶晶。一切均如風雲無垠所料。
風雲無垠哈哈大笑。
車外眾人便知一切盡在陛下掌握,眼中儘是對風雲無垠的佩服。
就連騎在馬上的闕時也對一代帝王風雲無垠的手段心服口服。
初七也為風雲無垠高興,在他臉上親了親:「父皇運籌帷幄,技高一籌,恭喜父皇。」
「呵呵,」風雲無垠笑著歎息,將他摟在懷裡親了又親,貼在他耳邊道,「知道嗎,寶貝?這是寶貝和父皇共同努力的結果,對嗎,寶貝?」
他的寶貝當年僅憑八歲之齡就為他收服了一支強大的「軍隊」呢。
他微微一笑,靠在風雲無垠胸口,享受著一直伴隨他的溫暖。
「父皇,我會一直陪著父皇的。」
他騎在風雲無垠身上,找到他的唇,癡迷般地輾轉吸吮,兩條細腿將風雲無垠夾得緊緊的。
「當然,寶貝。」風雲無垠幸福地喟歎,憐惜地親吻他玫瑰似的唇瓣。
越是細緻的吻,越是能讓人情動。
初七見情勢要失控,連忙推開風雲無垠。
「寶貝……」風雲無垠不滿地追過去,再次攫住他嬌嫩的唇。
「父皇,等一下……」他掙扎著,感覺到身下的硬物,自己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蒼白無力。
風雲無垠似笑非笑地看著自知不妙的小傢伙,聲音有些暗啞:「呵,寶貝想說什麼一次說完哦,待會父皇可是連『半下』都等不得了。」
初七一聽,飛快地開口:「父皇,我是想說,鼎盛和迪亞的將軍,最好讓他們多睡一段時間。」
風雲無垠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將小人兒拽入懷裡,一手慢條斯理地剝著他的衣衫,另一手開始探險。
「父皇也有此意。風然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風然的諸位將軍沉睡五六天,消息應該能傳到迪亞和鼎盛……」
而一旦迪亞和鼎盛知道風然的將軍也有異樣,便沒有正當的理由可以懷疑風然。而風然這邊一旦得到此消息,可以立即讓雷厲解除風然的將軍身上的夢魘術。
屆時,迪亞和鼎盛得知此事,一定以為風然有解藥,必然有求於風然。那個時候,主動權盡在風然。
風雲無垠講完他的想法,初七身上的衣服也脫得差不多。
初七聽了風雲無垠的話,正是他剛才所想,方放下心來,全心投入兩人的深夜遊戲之中。
刺殺遊戲已經玩過,第二日一早,風雲無垠和初七直接瞬移回宮,果然見到有通報武將染上怪病的奏折。
風雲無垠諱莫如深地一笑。
一切都按照他的設定在發展。
又過一月,迪亞和鼎盛果然派來使臣求解藥。
風雲無垠裝模作樣地送給他們一些藥丸,命令雷厲和風行在他們將軍吃下藥丸之後解除他們身上的夢魘之術。
東方蛟和南宮劍計劃已久的大陸之戰就此偃旗息鼓。
南宮劍和東方蛟要想興風作浪,只怕得另想他法。
風雲無垠會很期待的。
接下來,是該考慮考慮他的繼承人的問題了。
如今,他的大皇子風雲夜21歲,二皇子風雲遐邇21歲,四皇子風雲睿17歲,五皇子風雲智17歲,七皇子風雲初七16歲,八皇子風雲爭亮13歲。除了初七,其餘五人皆有可能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這五人,到底誰會成為下一任帝王。他似乎要花一番功夫考察一下。
這些年來,他的全部心思一直放在他的寶貝身上。他的幾位皇子到底是什麼樣,他只是通過暗衛那裡的消息而得知。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瞭解。
初七御書房找風雲無垠時,風雲無垠便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父皇?」
「嗯?」風雲無垠抬起頭一笑,「寶貝,怎麼來了?」
「午膳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初七瞪了他一眼,又瞪了站在一邊的昂多一眼。
昂多心裡直喊冤枉,是陛下在想問題不讓他打擾的啊。
風雲無垠勾唇看著初七走近,揶揄道:「寶貝擔心父皇了?」
「當然。」他大大方方地承認,走近風雲無垠,拉著他向外走。
「父皇再忘記吃飯的話,我會生氣的。」
「呵呵,好,父皇不會再忘記了。」風雲無垠摟著他瞬移出現在膳廳裡。
「寶貝餓壞了吧?」風雲無垠知道初七一定是一直在等他,心疼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初七瞪著他:「這句話父皇應該對自己說。」
風雲無垠搖頭輕笑:「好了,是父皇錯了。剛才父皇在想事情,所以忘了。」
「是太子的人選問題嗎?」這個問題並不難猜。
風雲無垠毫不意外他會猜到。
第469章 早朝上的吻
風雲無垠毫不意外他會猜到。
「是的,寶貝。寶貝有什麼想法?」風雲無垠用自己的銀著喂初七吃菜,再從初七的銀著上搶菜。
簡單的一頓飯也成了父子兩人調情的手段。
「父皇,別鬧了,」初七在風雲無垠唇上親了親,「你的午膳已經遲了半個時辰了。」
風雲無垠輕聲一笑,不再逗他。兩人安靜地吃完午膳,才一邊吃些水果,一邊繼續之前的話題。
「寶貝還沒有說對於太子的人選有什麼看法。」
初七想了想:「對於其他幾位皇子,父皇和我恐怕都需要重新認識。」
先不論從他的百日宴開始,風雲無垠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後來從他入學、進入夢魘域界、出外歷練、遠去現世,父皇和他幾乎形影不離。平時父皇花在其他皇子身上的時間極少,他知道風雲無垠對他們的認識一定不深。而他自己雖然與幾位皇兄一起入學相處過一年,但那還是多年以前,他對他的皇兄皇弟同樣知之甚少。
在恢復記憶和能力以前,他以為風雲無垠退位至少也在三四十年甚至七八十年之後,時間尚早,不急著確定繼承人,反正他一定會陪在他身邊。但是現在不同,花界需要風雲無垠。他們遲早是要回去花界的,必須盡快確立太子。而他想幫助風雲無垠分擔一些。
風雲無垠頷首:「確實。」風然在他手中強大起來,自然不能在他手中變得弱小,所以確立繼承人的是馬虎不得。
「父皇準備近日舉辦家宴,把所有的皇子們都召集起來聚一聚。寶貝要參加嗎?」風雲無垠問。他也看出初七想為他分擔的想法,但知道他不喜歡宴會這種吵鬧的場合,所以仍然選擇尊重他的意見。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要的。」如今除了13歲的風雲爭亮仍然在遊歷之中,其他四位皇子都在。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明天我和父皇一起上朝。」
「哼,寶貝起得來嗎?」風雲無垠想著他平時貪睡的模樣,又開始逗他。
「當然。」 他自信地昂著下巴。
翌日一早,天剛濛濛亮,初七正睡得香,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臉上一直有一個又熱又軟的東西動來動去,上面有熟悉的氣息。那個又熱又軟的東西還不時鑽入他口中吸吮他的舌,等他想用自己的舌捕捉它時,它卻又逃掉了。
「寶貝,該起床了。」
「嗯……父皇……」他習慣性地向一直在他左側的懷抱靠去,卻摸了個空。
「嗯?」他疑惑地睜開眼,對上一張忍著笑意的臉,「父皇?」
風雲無垠坐在床沿,寵溺地看著他,捏著他的鼻子:「昨天是哪個小傢伙說要和父皇一起上朝的?」
「喔!」他猛然記起,連忙坐起身,發現風雲無垠已經穿上皇袍,打理整齊。
「父皇,我起晚了嗎?」
「別擔心,父皇提早叫你了。」
即使遲到,讓那些大臣等等他們也是無所謂的。
風雲無垠吩咐宮女拿來洗漱用具,初七下床洗漱之後,風雲無垠又親自為他束髮,幫他穿衣。
風雲無垠為他挑的是一套銀色衣衫,銀色的內衫和中褲,加上銀色的錦袍,素雅而不乏高貴,腰間繫著一條用銀絲繡著飛龍的銀色腰帶,真如下凡童子,俊逸瀟灑。
風雲無垠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好幾下,才牽著他走出寢殿,一起坐上御用鑾車,向議事殿而去。昂多垂手跟在後面,其後是兩隊面無表情地內侍。
由內門走入議事殿,隨著昂多的一聲「陛下駕到」,早已等候在議事殿內的眾人跪下齊呼陛下萬福。
「免禮平身。」
「謝陛下。」
眾臣起身抬頭,這才注意到皇座上多了一個眉清目秀的銀杉少年,表情各異。雖說從七殿下很小時,陛下就已經抱著他坐過龍椅,但如今七殿下已經十六歲,再坐在龍椅上,未免於理不符。
初七坐在風雲無垠旁邊,淡然地看著下面眾人,掃多一幫大臣之後,目光落在幾位皇子身上。大皇子風雲夜、二皇子風雲遐邇、四皇子風雲睿和五皇子風雲智同樣表情各異。
所有人都在想,離他們上一次見他們的七殿下,已經是很久以前。
如今,他為何會突然出現?
風雲初七在皇座上出現,無疑又引起了眾多猜想。
一位大臣出列道:「陛下,七殿下已經成年,與陛下共享龍椅,於理不合啊。」
初七置若罔聞,以一種閒適的姿勢隨意地坐在龍椅之上,表情也很淡然,視線只關注幾位皇子。
風雲夜幾人見他注視他們,心中都有些發毛。
風雲無垠有趣地挑眉:「本皇的位子要與誰人分享莫非還需經過章愛卿的同意?」
「微臣……」章姓臣子無言以對,只得入列。
又一人斗膽問道:「微臣斗膽,陛下是否打算立七殿下為儲君?」
眾臣嘩然。
四位皇子臉色均是一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初七。
風雲無垠勾唇,但笑不語,一雙仿似能看穿一切得眼靜靜地掠過下面的每一個人。
眾臣竊竊私語,有激動的,有懷疑地,有憤怒的,有不動聲色的,有莫名地急躁的。
秦斐然和柳輕塵相視一眼,有些疑惑。
風雲無垠支頷淺笑:「那麼,諸位大臣以為本皇的寶貝若為太子如何?」
一大臣急道:「陛下,微臣以為不妥。」
「喔?」風雲無垠感興趣地坐直,漫不經心地問:「為何?」
初七眼裡也閃過一絲趣味。
那人義正言辭地道:「請恕微臣冒犯,七殿下天生聰慧,眾所周知。但七殿下性惰稍冷,且遠離世事,實非太子之正選。」
各位皇子自從遊歷歸來,即十四歲開始就開始相互排擠競爭,自然也不排除拉攏眾臣的行為。但惟獨七殿下總是和陛下在一起,從不主動接觸任何一位大臣。即使是與陛下如同摯友的柳大人與秦大人也不例外。是以這位大臣才說出這一番話來。
風雲無垠勾唇。
又一人卻有不同意見,道:「陛下,七殿下乃是福星,在民間頗得民心,立為太子眾望所歸。」
「微臣卻以為大殿下才是太子之上選……」
「不,殿下,微臣以為二殿下……」
……
各位大臣陸續進言,風雲無垠並不開口。
初七也沒有說話,只是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突然的動作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肅穆的大殿之上,頓時變得安靜。
初七淡聲道:「本殿不會是太子之位的人選之一。」他將熱茶放到風雲無垠面前。
眾人再次嘩然。以前早朝,風雲無垠並非沒有提過這一點。但他們還以為那只是陛下為了保護七殿下被其他的皇子暗中對付所以才有的托詞。
風雲無垠端起香茗輕啜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道:「呵呵,各位愛卿不必如此。剛才只是看大家太嚴肅,本皇才和大家開個玩笑。」
柳輕塵和秦斐然很想扶額。這種事也可以開玩笑嗎?
「誠如七皇兒所說,本皇的七皇兒是不會成為太子的。今日,本皇就封七皇兒為寶王,在本皇退位之前,與本皇地位相同……」
眾大臣面面相覷。
只聽風雲無垠繼續道:「八皇兒一年之後才歷練歸來。本皇就給你們三年的時間競爭,三年之後的今日,本皇會宣佈太子的人選。當然,若是哪位皇兒用了非正常的手段,即使你們是本皇的皇兒,本皇也不會輕饒。」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邪魅冰冷。
風雲夜四人無一不打寒顫,都知道風雲無垠並沒有開玩笑。
風雲無垠摟著初七,另一手把玩著他的頭髮,慢悠悠地道:「本皇一直以為,太子之位,能者居之。幾位皇兒若是真有本事,就拿出來讓本皇瞧瞧吧。
「是,父皇!」風雲夜四人齊聲道。
風雲無垠點點頭,轉向眾大臣:「各位愛卿可還有其他要事啟奏?」
柳輕塵笑道:「陛下,七殿下既已封寶王,是否該出宮建府了?微臣原意負責此事。」
初七低頭暗笑。柳輕塵,你膽子夠大。
秦斐然投給柳輕塵一個「你真不怕死」的眼神。
風雲無垠瞄了柳輕塵一眼,道:「柳愛卿,本皇的寶貝從百日宴開始就與本皇同住是因為他是本皇的寶貝,與寶貝的身份可沒有什麼關係。本皇還以為本皇表達得夠清楚了。」他似笑非笑地瞅著柳輕塵。
柳輕塵無辜地道:「是微臣愚鈍了。」
一個「愚鈍」就可以逃過懲罰嗎?風雲無垠邪笑。
柳輕塵不禁暗暗後悔不該開玩笑。
秦斐然在一邊直搖頭。
又一大臣道:「陛下,寶王爺已經成年,是否該立妃子了?」
初七皺眉,迅速握住風雲無垠的手,心知若不這麼做,風雲無垠一定會發火。
風雲無垠沒有發火,反而低聲笑起來。
父皇?初七偏頭看他,眉間含憂,隨即淡然地看向說話的大臣。
那位大臣不由得瑟縮,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
知道風雲無垠和初七真實關係的風雲遐邇、柳輕塵和秦斐然都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準備承受風雲無垠的怒氣。因為他們知道,風雲無垠會這麼笑絕非因為開心,而是怒極。
誰知,風雲無垠並沒有發怒,長臂一撈,就把初七放置在自己懷中,波瀾不驚的眼神掃向眾位驚訝的大臣,確定他們的視線都移過來之後,邪魅一笑,然後一手抬起初七的下頷,覆上自己的薄唇。
陛下竟然與七殿下接吻了!
第470章皇兄皇弟(1)
這震驚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再聯繫不久前的「蛛媛事變」——陛下解散後宮,大家終於明白其中真正緣由。原來,他們的陛下與七殿下竟然是這種關係。但是,他們是父子啊!幾乎所有人都臉色蒼白。
震驚之後,他們又想到兩個更嚴重的問題:陛下為何要公開這件事?而且選在這個時候?
不知為何,所有人的心中都一寒。
這就是他們的陛下嗎?
被吻之人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閉上眼,投入地與風雲無垠唇舌相交。
風雲無垠吻著寶貝的唇,自己的唇邊還帶著一絲笑意。
台下眾人心中思緒萬千,知道自己該移開視線,卻根本動不了,愣愣地看著他們的陛下那麼溫柔和細緻地吻著七殿下的唇,神情是極少見到的柔和。
片刻之後,風雲無垠才放開初七,顧及到眾位大臣和皇子的心臟,他並沒有過火,淺嘗輒止而己。
即使如此,初七的臉蛋仍然紅潤無比,唇瓣微腫,不經意地流露出迷人的風情,讓人心中一動。
「各位愛卿,如今是否明白了?」風雲無垠冷笑,「各位愛卿似乎忘了自己的責任是風然,而非本皇的家事。」
「請陛下/父皇息怒!」眾人微驚,迅速移開視線,同時迅速地跪下,低頭。
風雲無垠慢悠悠地道:「如各位所見,本皇與寶貝正是愛人的關係。」
他牽著初七,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立於台階邊沿,語氣悠閒似是閒聊。
「本皇不妨告訴你們,本皇如今的能力跨越異空間輕而易舉,寶貝也非俗世之人。若非為了對風然的百姓負責,各位愛卿以為本皇和本皇的寶貝還會留在這裡?」
殿堂裡安靜得只餘下各人的心跳。今日得到的消息對於他們來說太震驚了,還需許多時間消化。難道當初國師言七殷下為福星還隱含著七殿下非俗世之人的意思?
「所以,各位愛卿千萬也要對自己負責才好。」風雲無垠低笑。
這是威脅,也是忠告,在場眾人都非常明自。若是近日之事再多一人知曉,他們都必死無疑。誠如陛下所說,他的感情問題只是他的私事,這並不影響他成為一位優秀的帝王。他們應該為他們有如此強大的陛下和殿下自豪才是。
「臣等/兒臣謹遵陛下/父皇聖訓!」眾臣齊呼。
風雲無垠滿意地點頭:「很好,各位都是風然的頂樑柱,千萬莫要本皇失望才是。」
「是,陛下/父皇!」
「起來吧。」風雲無垠摟著初七退回龍椅之上。
眾臣起身,神情間都有些激動。
風雲無垠向昂多示意,昂多叫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眾臣還處於自己湧動的思緒中,一時無言。
風雲無垠並不介意,示意昂多叫上泰斐然和柳輕塵之後,牽著初七的手揚長而去。
「父皇,怎麼會突然吻我?」走向飛龍殿裡,初七偏頭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人。
風雲無垠輕聲一笑,低首在他額頭上親了親:「父皇早知他們必定會提及為寶貝立妃之事,只要一想到這一點,父皇心裡就窩火,乾脆讓他們知道寶貝只能是父皇一人的,省得他們囉嗦。」
初七聽著他抱怨的語氣,不由得撲哧一笑,親暱地靠在他胸前,在他頸窩蹭著: 「父皇真可愛。」
「呵呵,」風雲無垠在他的小屁股上輕拍了一下,「小壞蛋,父皇哪兒有寶貝可愛?」
不遠不近地走在後面的昂多、柳輕塵和泰斐然雖然早已知曉他們關係,但見到他們如此「勁爆」的交談,還是忍不住咋舌。
看來陛下果然很寵愛七殿下,不然的話,怎麼會容忍別人用「可愛」這麼搞笑的詞語形容自己?
片刻之後,風雲無垠、初七、泰斐然和柳輕塵在御書房坐定。
「陛下,陛下和小七……」柳輕塵想問,又不知如何問。
風雲無垠叫泰斐然和柳輕塵來,真是因為知道他們心中有很多疑問,特意叫他們來為他們解惑的。
風月無垠坦然道:「本皇所說,自是真的。不止寶貝,本皇也非人間之人,而是來自神界。」
「神界?」柳輕塵和泰斐然面面相覷。
風雲無垠揮手讓昂多倒茶之後,才慢悠悠地講起事情的經過:「本皇本為花界之皇……」
初七則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裡,把玩著他的頭髮。
講完整件事,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柳輕塵的大腦裡全是糨糊,泰斐然比他稍微好一點。畢竟神界是真實存在這件事,他們聞所未聞,需要時間消化。
初七為風雲無垠倒了一杯茶,風雲無垠摸摸他的臉,喝了幾口茶,才又繼續道:「所以,一但定下繼承人,本皇和寶貝就會回花界。」
泰斐然和柳輕塵靜坐了一會兒,接受了這一事實。
「那麼,陛下叫我們來是?」泰斐然問。
風雲無垠道:「你二人皆為本皇知己,此事自然不瞞你們,此其一;第二,本皇和寶貝走後,風然仍需二位費心。無論是誰繼位,都需要你們的輔佐。」
「那是自然。」泰斐然正色道。
先不論他們對風雲無垠的忠心以及風雲無垠對他們的信任,風然畢竟是他們的國家,他們自然會盡全力保護它。
柳輕塵道:「放心吧,這件事,我們會保密的。」
風雲無垠滿意地點點頭:「很好。輕塵,斐然,另外一事就是五位皇兒的事。平時你們兩人也需多謝觀察。」
「放心吧。」泰斐然和柳輕塵一起道。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幾天之後,風雲無垠在卸花園舉辦家宴。除了尚留在宮內的妃子以及五位皇子都到場以外,還邀請了朝中重臣。
因為風雲無垠已經說過在正常手段的前提下可以公平競爭,所以太子之爭已經化暗為明。各位皇子與各位大臣也不再避諱,借此機會,大大方方地交流、指導與試探。
初七看著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的眾人,不同的團伙之間互相防備與試探,宛如打間諜戰。初七以為自己在看現場版的國際大片。
因為他說過要觀察幾位皇子,風雲無垠沒有強留他坐在自己身邊,也沒有坐在皇位之上。而是與泰斐然、柳輕塵等重臣坐在一起。宮內妃子自成一桌。
初七則與風雲無垠等人坐在一起。
經過之前讓人震撼的早朝,風雲夜、風雲遐邇、風雲睿和風雲智四人的心境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變化。
風雲夜作為皇后之子,對太子之位一直存有覬覦之心,且在與其餘皇子的競爭之中,也用過不少不正常的手段。但是早朝上風雲無垠警告的話讓他明自,如果繼續用些不光彩的手段,風雲無垠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嚴懲他。他們的父皇一向強勢,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觸到他的逆磷的。
風雲遐邇作為二皇子,幼年時期一直輕浮傲慢。離開風然遊歷之後,經歷過很多事,成熟不少。如今他也已經成長為一位穩重的男子,處理起一些事情游刃有餘,在朝堂之上經常得到許多大臣的稱讚。如果有人告訴別人,二皇子曾經是最不被看好的人,只怕誰也不會相信。
四皇子風雲睿的性格與幼年時期也有較大的變化,在他的母妃娘家人以及朝中部分看好他的重臣的支持之下,受到了較好的栽培。冷情的性格也得到了改善,如今的他儼然成為一位能說會道、沉著穩重的人。同樣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
五皇子風雲智一向活潑,且還有些單純,自己無意做太子,也沒有聽說有哪位大臣支持他。眾人一致認為太子絕對不會是他。
這些就是風雲無垠收到的最新報告,此時在初七的腦海裡。
「七皇弟。」風雲遐邇神色複雜地看著初七。
「二皇兄,請坐。」初七示意他入座。
風雲遐邇微微一笑,道:「七皇弟似於變了不少。」
初七不予置評。自從恢復記憶,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變化,對人雖稱不上親切,但也不若以前那般冷淡。
風雲遐邇在他旁邊坐下之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七皇弟,你和父皇以後離開會去哪裡?」
自是神界。但這並不是可以告訴風雲遐邇的事。
「其他的空間。」他這麼回答。
風雲遐邇並不完全明自,但大致可以理解。
「還會回來嗎?」
「當然,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有很多的回憶。」初七道。
第471章 皇兄皇弟(2)
風雲遐邇神情一鬆,心裡感歎七皇弟果然變了許多。
他歎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回憶的笑,道:「想當初,我們同在風雲學院時,二皇兄經常與你作對。七皇弟為此還對我限制『二十米』…… 那時,我是真的很嫉妒七皇弟的。」
說著,他抬頭看了初七一眼,唯恐初七生氣。
初七神情淡然,不以為意。其他人對他的嫉妒,他當然知道。但是他對風雲無垠的在意和獨佔欲很早起就刻骨銘心,自然沒有想那麼多。
「那時我總是在想……」風雲遐邇遠遠地看了風雲無垠一眼,輕聲道,「父皇明明是我們所有人的父皇,為何他只把你一個人抱在懷裡……如今才算是真正地明白吧。」也許那就是父皇和七皇弟的命中注定。他只能這麼解釋。
初七並不打算與他討論他的感情問題,喝了一口茶後,直接問道:「二皇兄對太子之位怎麼看?」
風雲無垠已經挑明太子之位公平競爭,所以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忌諱談這個問題。
風雲遐邇一愣之後,微微一笑,已然明瞭:「七皇弟急著幫父皇確定繼承人?」他的心裡仍舊泛著苦澀,畢竟對七皇弟的心思由來已久,並非說放下就能徹底放下的。
「不,我只是好奇而己,」初七淡然道,「二皇兄無需防備。」
「無所謂防備,」風雲遐邇微笑,坦誠道,「我希望可以成為太子,父皇一代帝王,豐功偉績舉不勝數。必須有一個人能繼承他的果決,他的嚴明,我希望那個人是我,我也一直在朝著那個方向努力。而且……」他看向遠方的黑暗之中。
「風然是父皇和七皇弟都想守護的東西。那麼,父皇和七皇弟走後,由我來守護!」他的眼眸裡透出一抹堅定和自信,乍一看,他的身上也是有一絲風雲無垠的影子的。
初七挑眉,不予置評。守護一個國家,不是說說而己的。但風雲遐邇的態度讓他比較滿意。
「二皇弟和七皇弟在聊什麼?」風雲夜剛和一些大臣聊完,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走了過來。
「大皇兄。」風雲遐邇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叫了一聲。
他與風雲夜一直處於競爭之中,曾經在多方面多次交手,暗中也沒有少耍手段。但從上次的早朝開始,兩人的關係明顯有了很大的變化,是良性競爭的關係。
初七沒有起身,並非擺架子,只是懶而已。
風雲夜也不介意,自己坐下來,看著七皇弟的眼神有些複雜。到現在他仍然忘不了,多年以前,當他們還都在風雲學院上學的時候,有一次,他和風雲遐邇一起去約初七上學(見022章)。
在御花園,他發現了父皇送給七皇弟的連心戒。那個時候起,他就對這個七皇弟莫名地嫉妒。嫉妒他得到父皇的寵愛,嫉妒他得到父皇的關注。那時的自己要求並不高,只是想讓父皇像一位父親那樣對待他而己。但是,這個孩子奪走了父皇所有的關注。當時還只是嫉妒,很久之後,那嫉妒變成了嫉恨。
然時光荏苒,自己的性格得到了沉澱。如今,又得知父皇與七皇弟的真正關係,以及將要離開的事實。那嫉恨似乎又變了味道,有些酸澀,有些失落。明明得知七皇弟不會成為太子的人選之一,他該高興的。但是想到七皇弟對太子之位的毫不在意,他心裡競有一絲憤怒,還有一絲潛藏的遺憾。若是他們光明正大地競爭,七皇弟一定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他為何不願意當太子?他為何要離開?他為何拋棄這個國家?他為何要拋棄他們……
幼時,他雖有嫉妒,卻是真心地關心這個七皇弟;但如今,他覺得他們之間只是陌生人的關係。而還未等到他們的關係改善,他和父皇已經在計劃離開。
這種感覺就像是與人爭搶了許久的東西,卻突然被告知對方絲毫沒有想要這個東西,一直都是他一廂情願。
此番心情,怎一個「複雜」了得。
正在這時,風雲睿和風雲智也向這邊走了過來。
「大皇兄,二皇兄,七皇弟。」
至此,所有在皇城內的皇子都聚在了一起。
風雲無垠遠遠地瞄了一眼,見他的寶貝並無什麼不悅的神情,這才回頭與幾位大臣隨意閒聊。
「四皇弟,五皇弟,請坐。」風雲夜老大的身份開始起作用。
風雲睿和風雲智各自坐了下來。
風雲智看到初七非常高興,笑道:「七皇弟,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呢。」
「嗯,」初七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五皇兄似乎對太子之位不感興趣。」
風雲智也被他的話弄得愣了一下,才擺手道:「我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大皇兄,二皇兄和四皇兄都比我強不知多少倍,就連八皇弟也比我厲害。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單純地一笑,拿起一塊糕點慢悠悠地吃著。
他還沒有說完:「當太子太累了,責任太大了。我啊,能對自己負責已經不錯了。」語氣裡帶著些自嘲,似乎也對自己的性格有些無奈。
初七冷聲道:「五皇兄此言差矣。」
「誒?」風雲智一愣,拿糕點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風雲夜、風雲遐邇和風雲睿三人也有些奇怪初七突然變冷的聲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初七道:「即使你不會成為太子,也是皇室中人,會成為朝中重臣,將來是要為太子分憂的。」
其餘四人都靜默了。
初七淡淡道:「這個世界本是如此,有大就有小,有高就有矮。同樣,有大人物,也有小人物。有被輔佐的人,就有輔佐別人的人。」
四人眼裡閃過奇異的光芒,似乎有所領悟。
「一個國家要想強大,最重要的就是齊心。父皇確實強大,這不僅是他個人的手腕,也是因為他能讓眾臣信服。眾臣願意相信他,支持他。幾位皇兄以為呢?」
四人驚訝地看著初七,不得不承認,他雖是他們幾人中年紀最小的,懂的卻絲毫不比他們少。
初七仍然不緊不慢地道:「太子之位自然只有一人能坐,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的人就輕鬆了。」他轉向風雲智道:「五皇兄即使不會成為太子,並不代表著身上就沒有責任。」
風雲智有些震撼,今天的一番話,他從來沒有聽人說過。他從小就懶散單純,所以他的母妃以及眾臣也極為自然地就放棄了他,對他從來沒有更高的要求。所以,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每天要做的只是按部就班地跟著上朝、下朝,從來沒有深入地想過自己的定位。但今天,初七的話讓他覺得自己並非能處身事外的人。即使他不能成為太子,成為天子,他也是一位臣子!
他不由得站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激動和感動,看著初七道:「小七……我想我明白了。」原來,他也是被需要的!
風雲睿看著臉上閃著堅定的光芒的風雲智,會心地微微一笑。他的弟弟現在才更像是一個真正地活著的人。
他眼中含著不易察覺的感激看向初七。
初七看出風雲督心緒的波動,沒有說話,而是為他倒了一杯熱茶,淡淡一笑。
風雲智呵呵一笑,輕鬆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幾人的氣氛似乎因此而輕鬆許多。
風雲智微笑道: 「小七,這些年過得如何?」
「很好。」初七道。他與風雲睿的交集也僅在風雲學院,除此之外就是因為風雲智。小時,風雲智喜歡吃餅乾,經常到飛龍殿來。風雲睿每次都是和風雲智一起來。他對於風雲睿的認識仍然停留在那時。
此時再與風雲睿接觸,果然發現他性格變了許多,雖然仍然淡然,但與人交談總是有條有理,極有分寸,讓人一看便知他的心思縝密。
「四皇兄呢?」他隨意問了一句。
「並無什麼特別的,自從歷練回宮之後,一直在學習帝王之術。我們幾個都是一樣的。」風雲睿笑道。
「那麼,四皇兄對於太子之位如何看?」初七又問。
風雲睿談笑自若:「四皇兄以為,『太子』首先是一位皇子,是帝皇的子嗣,角逐太子之位是一份必須承擔的責任。」
初七有些好奇地問:「那麼,四皇兄作為單個的人,而非皇子,如何看待太子一位?」
風雲睿笑了笑:「四皇兄自然也想居於高位,所以一直在努力。盡力即可,無愧於心。若是被選上,自當盡力;若是不被看中,也享受了追逐的過程。」
初七心中詫異,有幾分理解地淡笑:「四皇兄的心態不錯。」
第472章 暗潮湧動
初七從風雲睿的話中可以看出風雲睿是一個喜歡挑戰自己的人,極為理性,對於權勢有執著卻不是來自對掌握權裡的慾望本身。就是不知這份責任果然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是否真的能承擔起這份責任。
他對於這四人都有了基本的瞭解,以後要做的充其量只能算監督,真正的決定權在風雲無垠手中。更何況,海有幾年時間,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風雲智開玩笑道:「小七,你不會是父皇派來的特使吧?」
「五皇弟!」風雲睿出聲責備。
風雲智的話就像是在說初七會給風雲無垠吹「枕邊風」。風雲夜、風雲遐邇和風雲睿三人都有些尷尬。
初七不以為然道:「五皇兄這麼說,只能說明你對父皇和我都不夠瞭解。」
幾人沉默。是呀,那位筐傲自信、冷酷嚴明的帝皇,豈是別人三言兩語能夠左右的?而他們的七皇弟又豈是那種多時之人?
「小七,對,對不起,」風雲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有那個意思。」
初七搖頭:「沒關係。」
風雲夜轉移話題道:「我們幾位兄弟好不容易才能像今天這樣坐在一起談心,以後也應該多走動走動。畢竟,以後,小七和父皇都會離開。」
提到此事,幾人心中生了幾分惆悵。
風雲遐邇呵呵笑了幾聲:「又不是不回來了。聊點別的吧。大皇兄,何不給我們講講你當歷練的事?」
「有何不可?」風雲夜微微一笑,慢慢地回憶起自己再開風雲學院後歷練的事。
幾人輕鬆地交談著。
旁邊眾臣看到那幾位皇子一起談笑的情景,也有幾分感歎。曾經,他們是對方毫不留情地打擊的對手,但現在他們又像是真正的兄弟一樣聚在一起。
而這些,都是陛下和七殿下的功勞。風然也許會因為他們進入又一個鼎盛時期也說不定。眾臣心中都是歡欣的。如今的皇室才算是有了幾分溫情。他們投向風雲無垠和初七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幾分佩服和敬意。
風雲無垠看見初七靜靜地聽著風雲夜說著什麼的表情,心中也變得充安和沉靜。若是以前,他會因為自己的佔有慾讓人把他叫到自己身邊呆著,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這並非因為他對自己的幾個皇子已經完全信任,而是因為他知道,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幾個對於初七沒有任何危害。此時的他們才像兄弟。讓初七與他們多呆一會兒並沒有什麼不好。
在場的幾位妃子看起來也姐妹般相處著,他們並不知道風雲無垠和初七已經對大巨們公開了他們的真正關係,但他們知道他們的皇子們是各憑本事公平競爭的地位,陛下不會對任何人偏袒。所以,她們之間以往的那種箭拔弩張的氣氛弱了許多,氣氛較為輕鬆。這一次的皇家家宴無疑真有較大的意義。
至少,在後來發生了許多事後,很多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回憶起這個帝著幾分溫謦的夜晚。那是後話。
就此,風然的皇子們正式開展激烈的競爭。
風雲無垠也變得較為忙碌起來,除卻為每位皇子安排各種強化練習的老師,還要不定期地檢查各位皇子的課業。官員們呈上的奏折,他也會適當地拿出一些在早朝之上公開,讓幾位皇子各自發表意見。而支持不同的皇子的大臣們也因為皇子們的表現,不時露出或自豪或遺憾的表情。
初七總是陪著風雲無垠的,主要是照顧他的身體,敦促他的飲食,偶爾也會就政事說一些自己的看法。眾人都已經習慣了在皇位之上著到風雲無垠單臂摟著他的情景。若是哪一天初七沒有來(原因只可能是前一天晚上他們的陛下把他們的七殿下折騰得狠了),他們反而會不習慣。
每當看到下面大臣們的個種表情,初七也會覺得很有趣,絲毫不覺得陪著風雲無垠會無聊。
由朝堂之上君臣之間的和諧和默契,可以想像得出風然帝國在他們的管理之下也是一片和諧。
但這對於有些人來說,卻並非一件好事——其他國家派來的密探都在奇怪。風然帝國的強悍他們自然清楚,但是最近他們的君臣默契度似乎更高。密探們要想打聽點什麼消息比以前更難了。這也引起了他們的不安,唯恐風然真在秘密策劃著什麼。但無論他們怎麼查,都找不到證據,也只能把不安放在心裡。每逢風然的大小節日,借此獻上一些美女。當然不是給風然的陛下的,而是給風然的各位殿下。風然陛下發動的妹媛事變震動整個大陸,他們豈會不知?
其他國豪的不安,風雲無垠非常清楚。人們總是會害怕脫離自己掌握的東西,這是一種本能。先不論鼎威和迪亞,當其他小國的不按越來越嚴重,就會成為一種毒,甚至成為被鼎威和迪亞利用的對象。一隻螞蟻可能做不了什麼,但一群螞蟻可以毀掉一棟房子。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如此消除那些小國的不安。
早朝之上,眾臣正在小聲地討論這個問題。
初七本來偎在風雲無垠身邊,突然道:「這個問題就交給幾位皇兄吧。」
這段時間,他一直陪著風雲無垠上朝,偶爾發言。風雲無垠不但不反感,反而欣喜,他很清楚他的寶貝是在與他分擔。他一直希望能和自己的寶貝並肩。攜手看天下。
而在眾臣心中,其實已經不自覺地把初七也當成了半個帝王,不僅是因為風雲無垠對他的行為的默認,而且因為初七從來不恃寵而驕,他提出的一些看法也經常在理。因此,對於他突然的發言和決定,眾臣並沒有反對和反感之意。更何況,現在確實是考驗幾位皇子的時候。眾臣都不停點頭,覺得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初七對風雲無垠道:「父皇覺得呢?此事並非迫在眉睫,所以可以給幾位皇兄幾天時間,讓他們考慮一下解決之法。」
「寶貝說的有理,」風雲無垠對他勾唇輕笑,才轉向幾位皇子道,「本皇給你們三天時間,想出應對之策,三天後的早朝呈上報告。幾位皇兒可有意見?」
「兒臣沒有意見!」四位皇子同時出列道。
「嗯,」風雲無垠點點頭,語氣略帶警告和提點,「此事雖然不急,但非同小可。幾位皇兒完成報告之後,切莫讓人鑽了空子。」
「是,父皇!」風雲夜四人一起答道。
風雲無垠懶洋洋地對昂多擺手。
昂多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一次,風雲無垠和初七不像往常一樣揚長而去,而是遣退了所有的大臣,以及昂多。空蕩蕩的大殿內,只餘風雲無垠和初七。
初七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風雲無垠:「父皇,不走嗎?」
風雲無垠邪邪一笑,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龍椅足夠寬大,讓初七躺下不成問題。
「父皇……」初七有些臉紅。父皇不會要在這裡抱他吧?開玩笑,這裡可是整個皇宮除了聖殿之外最為嚴肅的地方。他掙扎著要起身,卻又被風雲無垠按下。
「呵呵,寶貝害羞了?」風雲無垠壓在他身上,親暱地親親他的額頭、臉蛋、鼻尖和小嘴。不含任何的色情,只是因為他想表達他的愛憐和疼惜。
「沒有,」他嘟嘴,雙臂輕鬆地圈在風雲無垠頸上,調皮的腳在風雲無垠的腿上輕輕地踢了幾下,「父皇怎麼了?」
他知道風雲無垠突然這樣肯定是有原因的。
風雲無垠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久久地凝視著身下少年微紅的臉蛋,眼中盛滿溫柔和寵溺。直到少年被他火熱的眼神逗得呼吸加重,有一絲輕顫,他終於忍不住低頭吻住少年嫣紅的雙唇。
得愛人如此,夫復何求?
「寶貝……」風雲無垠輕歎,撬開他的貝齒,似是要將他生吞一般深切地吻著他。
初七因為他們所處的地方有些害羞和不安,但他並未推開風雲無垠,心知父皇一定想到什麼,才想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的激動,和幸福。
他都知道的。
父皇卻不知自己也是如此嗎?他不再有任何扭捏,也用盡全力擁抱著身上的男人,回應著他帶給自己的每一絲悸動扣心跳。
久久之後,龍椅上的兩人才安靜下來,只不過此時,風雲無垠在下,初七在上。
「父皇,你剛剛在想什麼?」他趴在風雲無垠身上,窩在他懷裡,怕驚擾了別人一般與父皇說著悄悄話。好奇的眼神加上紅艷的唇瓣和可愛的話語讓他顯得極為可愛。
風雲無垠心中暖暖的,輕啄著他的額頭,語調愉悅地道:「知道嗎,寶貝?每一次寶貝坐在父皇身邊和父皇一起上朝時,父皇心裡都滿滿的。以前這個座位對於父皇來說只意味著寂寞。但是現在,父皇覺得很幸福。這天下,是父皇和寶貝共同擁有的。」
他展開笑靨,主動吻那薄唇:「我會一直在父皇身邊。」
第473章 流浪賣藝者
又過幾日,風雲夜、風雲遐邇、風雲睿和風雲智四人寫出報告,交給風雲無垠。
風雲夜的見解最為風雲無垠和眾臣所賞識,就連初七也對他刮目相看。風雲夜認為,最合適的辦法即「虛實結合」——適當地放出一部分消息,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讓對方掌握一部分不具有重大作用的消息並適當地給予一定的假消息。
此法實行兩個月,各國明顯安分許多,不見往日的躁動。畢竟,追求和平的人在大多數。尤其是國力不夠強大的國家,戰爭對於他們來說,勞民傷財。這個問題一解決,風雲無垠和初七也輕鬆許多。
這日上午,初七正陪著風雲無垠批閱奏折,收到扶搖來信,邀請他出宮一聚。自從從迪亞歸來,扶搖、許赫、花錦和闕時一直住在第七角鬥場。因為諸事忙碌,他們只見過幾次,而上一次見面到如今已有一月。至於小小和小森,有時住在宮裡,有時留在第七角鬥場。這幾日,他們也在第七角鬥場。太平歲月,他們留在宮中太久會覺得無趣。
初七想一想,是該和他們聚一聚了,和風雲無垠說了,風雲無垠讓他晚膳前一定回來。兩人相伴多年,幾乎一直形影不離。平時有事尚好,用膳時若是初七不在身邊,風雲無垠的胃口總是不好。他知道,他是中毒了,中了叫做「初七」的毒。但是,他甘之如飴。
初七自己亦是如此,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想。
「我會回來陪父皇用晚膳的。」初七道。午膳卻是必須和扶搖他們一起的。
站在一邊的昂多暗暗咋舌,心中感歎陛下和寶王爺快成了連體嬰了。
「嗯,早去早回,寶貝,」風雲無垠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帶兩個人。」
「嗯。」
初七讓人裝了一些宮內才有的點心,帶著溫玉樹和溫臨風坐馬車出宮。溫玉樹和溫臨風兩人在外面趕車。
自從由現世歸來,溫玉樹和溫臨風重歸暗衛行列,與初七少有直接接觸,此時才算又走到一起。
「小公子,是去風花樓還是第七角鬥場?」出了宮門後,溫玉樹問。
初七一人坐在馬車內,正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之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翻看。
「第七角鬥場。」他這個幕後老闆也該去視察一下自己的產業了。
「是。」馬車悠悠然地向前,駛入寬敞的街道,進入鬧市。
初七放下書問道:「兩位叔叔最近如何?」溫玉樹和溫臨風看著他長大,在他幼年時更曾陪他歷練,他們在他的生命歷程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溫玉樹和溫臨風相視一眼,眼中都有感動的情愫。
溫臨風笑道:「多謝小公子關心,屬下二人很好。」
「那便好。」
不多時,馬車就到了第七角鬥場。小小和小森早已等在門外。一見到熟悉的馬車靠近,立即迎了上來。
「小七!」小小笑嘻嘻地跑過來,掀開門簾。沒有看到風雲無垠,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伸手便抓住初七的手。
初七看見他的表情只覺得好笑,由著他牽著下車,揉揉他的頭髮:「為何在外面等?我來了自然會見到。」
正是夏末,陽光仍然很烈。
幾人一起走入角鬥場。溫玉樹和溫臨風兩人提著石盒跟在後面。
小森笑道:「知道你要來,他一定要在這裡等。」
小小興奮地道:「小七,今天你來得正好,有好戲看!」
「是何好戲?」初七隨意問了一句。一進入角鬥場,耳邊充斥著的全是吶喊聲。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裡面的人比以往多了許多。不可否認的另外一點是,闕時不愧是從現代過來的,是一個極好的幫手。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會客廳。許赫和闕時正等著他們,見到初七,都露出很高興的笑容迎上來。
「小公子。」
「嗯。」初七和小小一起坐下。
闕時起身為幾人倒了茶:「喝茶,新到的茶葉。」
溫玉樹和溫臨風放下石盒後,垂首站在初七身後。
許赫道:「小七公子,你上次來可是一個月以前了。」
「最近脫不開身。」
「公子沒有來嗎?」闕時問。
初七道:「沒有。最近如何?」他問的自然是闕時。算算時間,從他們由現世回來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之久。
闕時笑道:「適應得不錯,許赫他們都幫了不少忙。」
「不必客氣,」許赫懶洋洋地躺倒在長椅上,似笑非笑地道,「嚴格算來,你應該是我的『嫂子』。」
闕時微窘,隨即優雅一笑,反唇相譏道:「那我是否要稱你為『弟妹』?」
許赫自覺地閉嘴。
小森扶著額頭,哈哈大笑,引來許赫和闕時同仇敵愾的瞪視。
小小思想單純,一副遲鈍的模樣:「闕時和許赫不都是男的嗎?為什麼要叫嫂子和弟妹?」
「哈哈......」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小森再次笑得前俯後仰,絲毫不見平時俊美優雅的模樣。
小小一臉茫然。
許赫挫敗地把他的頭髮揉亂。闕時在一邊扶額長歎。
初七不禁也勾起了唇角:「扶搖和花錦何在?」
提到這二人,許赫和闕時的表情都變得有些興奮。
闕時笑道:「他們在外面,今天有點忙。」
初七看了看小小:「和小小剛才說的好戲有關?」想必這就是他們讓他來一趟的原因之一。
「是呀,」闕時笑容更濃,眼裡卻透著一絲寒光,「前幾天皇城裡來了一個人,自稱能用一隻鷹勝過角鬥場最厲害的魔獸。他還口出狂言稱,若是他贏了,外面賠償1000金幣;若是我們贏了,他自願賣身為奴。」
「喔?」初七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們答應了?我們,可不要沒用的人。」雖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自有一番不容違背的氣勢。
闕時清冷一笑道:「放心吧,絕對會是一場好戲。」
「那人的背景?」初七又問。
這一次回答的是許赫。他坐起身道:「他的背景是我查的,沒用問題。他是一個流浪賣藝者。近幾年來一直從北往南流浪,依靠自己的魔寵決鬥生存。說起來確實了不起,這人的魔寵從來都是以弱取勝,所以他的名氣居然不小。人稱『鷹王』。」
「以弱取勝......」初七沉吟片刻,似是隨意地道,「既然他的魔寵如此厲害,他為何不做傭兵?傭兵的收入比起賣藝不知高多少倍。」
許赫本來微瞇的雙眼立即睜開,與初七對視一眼。
小森蹙眉道:「小七,你是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初七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要知道角鬥場裡用來決鬥的魔獸都是極厲害的魔獸,而自從角鬥場歸初七所有之後,風雲無垠讓人從各地網羅了許多厲害的魔獸。如今這樣一個狂傲的人物是哪裡來的自信能勝過角鬥場裡的任意一隻魔獸?
「我明白了,我先出去一下。」闕時眼裡閃過一絲寒光,站起身拉開門快速出去。
大家知道,他是去把這件事告訴花錦和扶搖。
「何時角鬥?」初七問知情的另外三人。
小小搶著道:「今天晚上戌初(7點),小七,你會留下來看吧?」
他點了點頭。只好回去陪父皇吃過晚膳後,再過來一趟。
不多時,花錦、扶搖和闕時三人返回。扶搖和花錦見到風雲無垠果然不在,都是一副稀奇的表情。
「原來公子真的沒有來啊,」扶搖搖著折扇飄到一張椅子邊坐下,一臉戲謔地看著初七,「小公子,公子怎麼沒有跟著來?」
初七有些莫名其妙地挑眉:「父皇有事。你為何認為他會跟著來?」
花錦在闕時旁邊坐下,自覺地摟著他的腰,笑道:「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
初七皺眉,想了片刻,疑惑地道:「莫非在你們眼中我離不開父皇片刻?」
扶搖捂著嘴偷笑了一會兒,狀似正經地道:「老實說,確實有這般感覺。」
初七瞄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道:「父皇有自己的事要處理,我當然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看來他們都認為他們離不開彼此,雖然確實如此,但離開一天兩天並非不可以。
幾人閒聊一番之後,一起前往風花樓用午膳。
溫玉樹在前面打開門,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看到初七往馬車裡鑽時,扶搖的臉抽搐了一下。這裡離風花樓並不是很遠,他們家的小公子居然還要坐馬車去?
第474章 角鬥(1)
初七注意到扶搖的表情,視若無睹,穩穩當當地在軟榻之上坐定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道:「本公子不喜歡在夏天曬太陽而已。」
車簾外的幾人因為他難得的調侃面面相覷,然後又都微微一笑。
扶搖有些欣慰地輕聲道:「現在的小七比以前的七殿下溫和了許多,這樣很好。」
許赫和花錦都點了點頭。
小小才不管那麼多,嘿嘿一笑,投給小森一個眼神。小森乖乖地將他抱上馬車,讓他和初七坐在一起。
溫玉樹和溫臨風也跳上馬車,駕車而去。其餘五人只好跟在旁邊。小森、花錦、扶搖、許赫和闕時五人皆相貌不俗,再加上如此陣勢,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不過少許功夫,就到了風花樓。
幾人在二樓找了座位,坐定之後,邊吃邊閒聊。二樓也有不少人聽說了晚上的較量,正激動地議論著,不時議論下注之事。
這並非是第七角鬥場第一次與外來的魔獸較量,此番前來的流浪賣藝者的狂言才是真正吸引他們的地方。
初七聽了片刻,有一人突然低聲叫道:「啊,那邊的幾位好像就是第七角鬥場的老闆!」
立即有很多人向這邊看來,目光各異,更多的是激動和興奮。
「今晚一戰攸關第七角鬥場的名譽啊。」一人刻意壓低聲音道。
「是呀,我看第七角鬥場危險了。」
「不見得。第七角鬥場的高級魔獸不在少數,難道還贏不了一隻小小的鷹?」
......
小小聽到那幾句對話,不滿地切了一聲,狠狠地瞪了那幾人一眼,轉向初七,憤憤道:「豈有此理,竟然說我們會輸!」
小森慢悠悠地安撫:「生什麼氣?到了晚上自然讓他們好看。」
不多時,樓梯處突然傳來一聲喧囂,隱隱還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嘈雜議論聲。一個穩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初七漫不經心地向樓梯處看去,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慢吞吞地走上樓來。男子年紀不大,卻一臉滄桑,似乎飽經風霜。一雙粗眉有些凌亂,單眼皮下的雙眼狹長渾濁。因為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淺笑,讓他的雙眼變成兩條縫,其中偶爾閃著莫名的光芒。他整張臉的表情極為恭順,卻讓人不自覺地有一種違和感,仿似他的五官的搭配極為不成比例。他穿著一身灰褐色的衣衫,右肩上站著一隻鸚鵡般大小的黑鷹,垂著腦袋,縱然身形矮小,卻有一種犀利的氣勢,讓人難以忽視它的存在。
「是鷹王!」不知是誰驚呼一聲。二樓再次安靜下來。
花錦幾人都是神色微變。在此相遇還真是巧合。
初七暗忖:這樣小的一隻鷹看上去更像是寵物,而非用來戰鬥的魔獸。
鷹王並沒有看到他們,逕自向另外一張桌子走去,背對著他們坐下。
二樓其他的客人似乎顧忌著挑戰雙方的代表都在場,都自覺地停止了之前的討論。
花錦幾人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聊些其他。
吃完飯後,幾人又回到第七角鬥場。花錦幾人處理角鬥場的各項事務。無所事事的小公子初七去專門為他和風雲無垠準備的房間裡睡午覺。
下午,初七被小小和小森拉出去逛了。直到吃晚膳時,初七才告訴花錦幾人他要回宮陪風雲無垠用膳,然後再返回。理所當然的,又引來花錦幾人的取笑。
初七留下溫玉樹和溫臨風,直接用瞬移回宮。時間剛剛好,進御膳廳時,晚膳已由宮女們擺好,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風雲無垠托腮坐在桌邊,似乎在沉思。
「父皇。」
「嗯,寶貝回來得正好,」風雲無垠轉頭一笑,「去洗手準備吃飯。」
初七應了一聲,走到洗臉架邊淨手。風雲無垠在菜碟裡夾了魚,細心地去刺,然後放到旁邊座位的碟子裡。
「寶貝玩得高興嗎?」
「嗯,」初七走到風雲無垠旁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坐下,「父皇晚上有空嗎?」
風雲無垠湊過去在他唇邊親了一口,手中挑刺的動作不停,戲謔道:「怎麼,寶貝在約父皇?」
「嗯,」他大方地點頭,將挑了刺的魚肉夾起一塊喂到風雲無垠口中之後自己才也吃了一塊,「父皇有空嗎?」
風雲無垠以優雅的動作吞掉口中食物,勾唇一笑:「寶貝難得約父皇,父皇自然有空,先吃飯。」
吃過晚膳,初七才將今天的事大致對風雲無垠講了一遍。風雲無垠也產生了幾分興趣。兩人易容之後,一起出門。因為時間尚早,兩人瞬移到宮門口,手牽著手漫步走向第七角鬥場,不時相視一笑。這樣的生活,很溫馨,很幸福。
太陽剛下山不久,西邊的天空血紅上染了一層陰暗,看上去幾分濃烈,幾分深沉。漫天繁星漸漸變得明亮,夜空是它們的舞台。寬敞的街道上,吃過晚膳的人們紛紛走出家門,一邊閒逛,一邊享受著夏夜靜謐的晚風。街道兩邊,華燈初上,街上行走的每一個人臉上都不自覺地多出幾分柔和。
走了大約兩刻,兩人才到第七角鬥場。不少人紛紛進入大門,都是衝著鷹王來的。
溫玉樹和溫臨風早已等在門口,恭敬地將兩人帶往貴賓席,引來許多人側目,紛紛猜測這二人身份。
風雲無垠摟著初七在一個包間坐定,闕時、許赫、小小、小森、溫玉樹和溫臨風緊隨其後而入。花錦和扶搖要忙著照顧其他的重要客人,進來打了招呼後,就匆匆地離開了。
第七角鬥場的四位主人竟然親自招待那俊美的男子和清秀的少年,引起了許多人對風雲無垠和初七的身份的猜測。對面也有人好奇地注視著初七等人。
很快有丫鬟送來水果、糕點和茶水。
初七一邊剝著香蕉,一邊隨意打量著角鬥場。
夜晚的第七角鬥場裡,也許是處於濃墨的黑暗之中的緣故,比起白天的角鬥場多了幾分熱鬧的感覺。此時,每一根粗大的圓柱上都鑲嵌著光系魔晶石,閃閃發亮,將整個角鬥場籠罩在金黃色的光芒之中,氤氳透骨。整個角鬥場座無虛席,氣氛尤為熱烈。儘管人如此之多,角鬥場裡仍然蔓延著清雅的香氣,並不像傳統的角鬥場或者賭場那般充滿難聞的氣味。這也是角鬥場的生意總是如此火爆的原因之一。在這裡,可以同時體驗到低俗和高雅。
初七問道:「我們這邊挑出的是哪一隻魔獸?」
闕時答道:「是七級魔獸『白眼狼』。」此狼因為有一雙白色的眼而得名。
初七用陳述般的語氣道:「鷹王的那只鷹是八級魔獸。」在風花樓時,他已看出來。
「是的,」闕時解釋道,「這是屬下幾人商量後的決定。對方的魔獸畢竟個頭較小,在體型上處於下風。我們若是也用八級魔獸與對方角鬥,只怕會引人非議。所以我們才決定用七級魔獸。雖說級別低一級,但白眼狼角鬥經驗豐富,要勝過對方不成問題。」
為了公平起見,第七角鬥場內幕的魔獸,等級相當的魔獸之間才能角鬥。而若是外來魔獸與第七角鬥場的魔獸角鬥,角鬥場可以挑出等級與對方相當或者等級低於對方的魔獸。
初七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們考慮得很對。
「賭場那邊賠率幾許?」他又問道。
闕時猶豫了一下才道:「目前為止,共有一萬七千五百六十五人下注,其中三百二十九人認為對方旗鼓相當,其餘人數支持雙方的各一半。」他本身也有些疑惑。
「果然有趣。」風雲無垠從進來後就一直抱著初七,閉著眼揉弄他的頭髮,沒有說話,此時才開口。唇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忽然,初七感覺到一道犀利的目光盯著自己。他看向對面,此時方發現鷹王坐在對面的普通席位上,垂著眼簾逗弄著站在他腿上的鷹。
卻不知剛才盯著他看的人是不是鷹王。
等到初七和風雲無垠將同一根香蕉吃完,有一人牽著一匹黑狼不慌不忙地走向場地中央,那人正是角鬥場的主持者之一。緊跟在他後面入場的是帶著黑鷹的鷹王。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
要開始了!
主持者面對眾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禮後,臉上掛著優雅得體的笑容道:「此為角鬥場的七級魔獸白眼狼。」
眾人聲聲歡呼。
鷹王同樣行禮,然後笑吟吟地看向眾人,道:「此為八級魔獸『鷹黑』。」
呼喊聲震耳欲聾。
主持者例行公事講出規則,道:「角鬥時間為半個時辰,時間一到,倒地不起者為輸,反之為勝。若無勝負之分,即為平局。」
講完規則後,主持者和鷹王一起退場。鷹黑撲騰著翅膀落在地上,靜靜地看著白眼狼。
主持者走出場外之後,吹響一聲口哨,角鬥正式開始!
第475章 角鬥(2)
主持者走出場外後,吹響一聲口哨,決鬥正式開始!
口哨聲響起後,主持者手中彈出一顆藥丸。藥丸掉落在鷹黑與白眼狼之間,散發出淡淡的煙霧。此藥丸名為「戰丸」,由特殊藥草製成,能讓魔獸產生征服欲,效力為半個時辰。通常角鬥的雙方吸入此煙霧之後就會一直角鬥,將對方打倒為止。這也是角鬥時間設定為半個時辰的原因。而若是不到半個時辰,角鬥的一方就把另一方打得無法站起,也相當於決出勝負。屆時主持者會拿出解藥,消除藥力。
白眼狼與鷹黑吸入煙霧後,果然都向對方衝去。
觀看者均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助威聲。
「鷹黑,上啊,上啊!」
「白眼狼,撕了它!」
……
白眼狼發出綿長震懾的嚎叫,跳躍而起,衝向鷹黑。鷹黑向前跑了幾步,振翅飛起,向白眼狼俯衝,速度幾乎快如閃電,一擊便中,啄在白眼狼的後頸上!
「好快的速度!」闕時不由低呼。顯然這只鷹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
初七靜靜地靠在風雲無垠胸前,沒有特別的感覺。在他看來,鷹黑與白眼狼相比,佔著優勢。鷹黑有翅,可以在空中發出攻擊,也可以在地面上發動攻擊。但白眼狼不能飛行,只能在地面上作戰。因此,鷹黑能一舉擊中,他毫不意外。
但白眼狼絕非善類。
果然,鷹黑襲擊成功激怒了它,眼中的白光更加強盛,它再一次向鷹黑衝去。鷹黑故技重施,也再一次從空中俯衝。然而,白眼狼豈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就在它將要與鷹黑相撞時,它突然將頭顱一偏,張口一咬,竟咬中了鷹黑的翅膀!
觀眾再次發出高呼。白眼狼和鷹黑旗鼓相當,暫為平手,難怪所有人都那麼激動。
鷹黑似乎也想到自己大意了,這一次它沒有再等著白眼狼的進攻,而是直接衝向白眼狼的腹部,啄一下,退開,再啄一下,再退開。一次又一次,看起來就像是在戲弄白眼狼。白眼狼只能張著大口,一次又一次地向右扭頭,試圖啃咬鷹黑。
表面看來,兩隻魔獸互有攻守。其實,白眼狼已經完全處於被動。因為鷹黑總是向同一個方向進攻,就注定了白眼狼也只能在同一個方向反擊。兩獸不停地在原地打轉,戰況似乎陷入死循環。
小小急了,拍案道:「笨死了,怎麼半天都咬不到?」
「小不點,你沒有看出來嗎?那只鷹不簡單。」小森高深莫測地道。
「怎麼不簡單?」小小奇怪地問,他並沒有看出不對。
小森神秘一笑:「往下看就知道了。」
小小聽了,又將視線移到角鬥場地中。
就在這時,僵局終於被打破!
鷹黑退回去之後沒有再攻擊白眼狼的腹部,而是以它的後腦勺為目標,直射過去!
陡然的變化讓眾人瞬間安靜!
眼看著鷹黑就要啄中白眼狼的後腦勺。白眼狼的危機意識極強,反應也不慢,迅速降低身軀緊貼地面,然後偏頭嚎叫,張開大口,差點將鷹黑吞入口中。鷹黑髮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動作驟停。真乃千鈞一髮之際!
初七微微蹙眉。白眼狼完全是憑借藥物的刺激和戰鬥的本能在戰鬥,但這只鷹似乎有和人類一樣的智慧——會思考,儼然有了靈性。
白眼狼意識到自己竟然連那麼小小一隻鷹都對付不了,徹底被激怒了!
「彭——」一個火球由它口中吐出,快速飛向鷹黑。白眼狼不再單純使用體術,而是開始用魔法力。
鷹黑髮出刺耳的尖叫,口中吐出一個極小的水球,引來不知狀況之人的哈哈大笑。
豈料,那水球迎向火球的同時,卻越變越大,直到與火球相撞時已經如同火球一般大小。
「嘶——」
水火相交,二者皆滅。
一直站在外圍的主持者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坐在一邊的鷹王。
鷹王感覺到有人看他,抬起頭對主持者淡淡一笑,似乎只是為了表示禮貌的淡笑,又似乎意味深長。
他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初七的眼。
「寶貝,發現什麼了嗎?」風雲無垠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湊在他耳邊問。看到小傢伙的耳垂紅紅的,惡劣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沒有。」初七往他懷裡縮了縮,避開他的唇。
風雲無垠順著他剛才看的方向望去,看見了鷹王,聲音有些冷地道:「這個人有些古怪。」
「也許。」初七的回答高深莫測。
小小插話道:「大主人,管他有什麼古怪,只要我們贏了就好!」
「頭腦簡單。」風雲無垠瞄了小小一眼。
小小吐吐舌頭,爬到小森懷裡坐定,一邊啃著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一邊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在激鬥的兩獸。
此時,白眼狼的一個火球將鷹黑擊中,眾人不由得發出驚叫。一隻小小的鷹被那麼大的火球擊中豈非死定?
初七下意識地瞄了鷹王一眼,卻見他毫不擔心,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但那鷹並沒有死!它的翅膀上帶著火振翅飛出,全身的黑色羽毛竟然變成了火紅色,熱烈,耀眼,盤旋在空中,氣勢更加凌厲。
「有意思。」初七微微瞇了眼,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風雲無垠微微一笑,揉著他的髮絲,沒有說什麼。
白眼狼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向後退了兩步,但雙眼仍然毫不示弱地盯著鷹黑。
一鷹一狼久久對峙。
小森歎道:「白眼狼危險。」
小小在他的大腿上擰了一把,一副教訓的口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包間裡的幾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唧——」鷹黑髮出尖銳的叫聲,口中驀地射出連綿不斷的火紅色小水球。水球雖小,每一枚中都包含著極大的能量。
這一點是眾人看到白眼狼被擊中的反應後才看出來的。因為白眼狼被其中一個水球擊中後,發出「嗷」的一聲慘叫。
白眼狼的氣勢也不弱,仰天發出長嚎,突然向後跑去。
「誒?」觀眾被弄得失望之極。
「居然跑了?」
「不爭氣的東西!」
……
卻見白眼狼突然轉身,以飛一般地速度向回衝,然後向上空跳躍,準確無誤地咬中鷹黑的脖子!
「呀——」鷹黑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火紅色的羽毛驟然變回黑色,被白眼狼一甩,重重地摔在地上,奄奄一息,翅膀撲騰了半天都未能站起。
雖然時間未到,但鷹黑已經無力站起,被主持判輸。
「白眼狼贏了!」小小激動地站起來。
闕時也鬆了一口氣:「終於贏了,可以省下1000金幣了。」
「嗯,不錯,多了一個奴才。」許赫懶洋洋地道。
鷹王走入場地將鷹黑小心地抱起,並未表現得如何沮喪。
鷹王剛退出場地,看見兩個英俊的年輕男子靠在牆邊看著他。
「鷹王。」花錦微笑著走過去,扶搖慢悠悠地跟上。
鷹王微微一笑:「兩位,在下願賭服輸。」
「這樣豈非太委屈閣下?」扶搖似真似假地歎息、
鷹王不以為然地一笑:「在下一言既出,自然是駟馬難追。」
扶搖和花錦相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好吧,委屈鷹王前輩。」花錦笑道。
「不知附近可有藥鋪?鷹黑似乎撐不住了。」鷹王語氣平淡地道。
「有的,」扶搖笑道,「請跟我來,我會讓人帶你去的。」
「多謝,請。」鷹王抱著鷹黑跟在他後面,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初七遠遠地看著他們三人,眉頭微蹙,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寶貝?」風雲無垠問道。
初七淡淡道:「雖然白眼狼的最後一擊確實震撼,勝出似乎理所當然,但鷹黑的轉變卻有些突兀。」
「不錯,」風雲無垠輕描淡寫,純粹就事論事,「鷹黑的反應速度一直極快,不應該那般措手不及。」
初七冷笑一聲,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看來,不得不承認,我們已經落入對方的局中。」第七角鬥場輸不得,因此不得不收下鷹王。
「多一個奴才沒有什麼不好。」風雲無垠陰笑道。這並非說明他不擔心這其中的陰謀,而是如果對方想耍什麼花招傷害到他的寶貝,他勢必給對方好看。
第476章 神秘少年
初七和風雲無垠兩人都說得很小聲,其他幾人並未聽到。
「小公子,你看怎麼安排那人合適?」闕時問道。
初七淡淡一笑:「他不是自願為奴嗎?危險、辛苦的活交給他做便是。」
「知道了。」闕時沒有問為什麼,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回去?」風雲無垠親親初七的臉蛋。
「嗯,」他在風雲無垠胸口頷首,卻沒有起身,瞇著眼看風雲無垠,不知為何突然想撒嬌,小聲道,「爹爹,抱……」
風雲無垠低聲輕笑,在他額上印下一個吻,直接將他打橫抱起,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句:「這裡交給你們。」
初七依偎在風雲無垠懷裡,還在想著鷹王的事。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暖和的浴池裡,趴在浴池邊沿。風雲無垠正在為他擦洗身體。
他扭頭看著風雲無垠認真的臉,忍不住露出笑容,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唇瓣上無意中沾到水滴,還伸出舌舔了舔。
風雲無垠看著他可愛的動作翹起嘴角,手中的動作未停:「寶貝剛才在想什麼?」
「那個鷹王,我總覺得有些古怪。」他撈過一直漂浮在水面上,隨著他們的動作而晃悠的小木船,懶洋洋地趴在上面。
「嗯?所以寶貝想弄清楚?」風雲無垠開始打理自己,然後兩人一起踏出浴池,擦乾身體,穿上睡衣。
「嗯,所以我明天還要出去一趟。」
「可以,現在這個大陸上還沒有能傷害寶貝的人。不過,寶貝還是要小心點。」風雲無垠一邊說,一邊走到桌案邊將較急的奏折處理完。
初七應了一聲,抱著黑色的抱枕走過去躺在軟塌上靜靜地陪著他。
風雲無垠低頭批閱奏折,偶爾偏頭看他一眼。
兩人獨處的時光即便什麼也不說,也總是溫馨的。
翌日,初七仍然陪著風雲無垠上了早朝才離開。他與風雲無垠一起上朝不僅是為了陪伴風雲無垠,也是為了瞭解國事,做到心裡有譜。
上完早朝之後,又陪風雲無垠看了一會兒奏折,他才讓一個侍衛趕車去往角鬥場。
這一次,他自己一個人去,而溫玉樹和溫臨風作為暗衛隱在暗處。
一進角鬥場,便看見鷹王和一些下人正在擦洗觀看席的座位。他的旁邊還放著一隻大木桶,裡面裝著髒兮兮的水。
離營業時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下人們正飛快地忙碌著。角鬥場的座位數量龐大,並非每天都擦洗,而是每月擦洗一次。本月本來還不到擦洗時間,但因為初七說過把最辛苦的活交給鷹王,所以鷹王才會出現在這裡。
初七目不斜視地直接走向書房。平時,花錦幾人都是在這裡工作的。這裡早已由他們改為現代的辦公室樣式。
敲門之後,只有花錦一個人在。看到初七,他有些意外,連忙站起來:「小公子,您怎麼來了?」
初七找了一張軟座坐下之後,才道:「今日無事,所以出來走走。那人如何?」
花錦一邊為他倒茶一邊笑道:「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派人注意著呢。」
昨日,初七對闕時說「危險、辛苦的活交給他做便是」即是在暗示那人有問題。不然的話,以初七的個性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一個人。花錦等人跟著初七多年,非常瞭解這一點,所以能夠明白那句話背後隱藏的意思。
「可有發現什麼異常?」初七又問。
花錦想了想,道:「昨天比賽之後,許赫親自帶著鷹王去了藥鋪,買了一些藥給那隻小黑鷹擦。回來之後,鷹王主動問有沒有什麼需要他做的。你知道的,通常比賽之後,場地會非常髒亂,就讓他和其他人一起掃地。後來,讓人帶著他去了下人們住的房間。我與扶搖輪流監視他一個晚上,並未發現不對。」
初七的神色並無半分意外,淡淡道:「繼續注意,萬不可讓他發現。」
「是。」
此處暫時無事,初七也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裡。下樓時,鷹王已經換了一個地方擦洗,勤勤懇懇,沒有絲毫怨言。
初七淡然地瞄了一眼,與他擦身而過。
一連三日,鷹王都沒有任何動靜。第四日,扶搖傳來信息——鷹王再次提出挑戰。
扶搖幾人猜測,鷹王這幾日之所以沒有任何動靜,很可能只是在等待鷹黑養傷。如今,鷹黑的傷已經痊癒。所以鷹王再次提出較量。
初七看完信息之後,遞給旁邊正在批閱奏折的人看。
「寶貝打算如何?」風雲無垠問道。
初七深沉地道:「還有一些事需要確認。」
「看來寶貝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了。」風雲無垠輕笑,抽出一隻手撫弄他的頭髮。他一直知道他的寶貝是很聰明的。
「嗯。」初七對他一笑,用魔法力將自己的回復輸入藍蝶晶。
「應下即可,派出另一隻七級魔獸與其較量。賽後,告知比賽結果。」
當天晚上,風雲無垠和初七在後花園的鞦韆上乘涼時,收到扶搖來信。
「鷹黑重傷,敗。賽中,鷹黑之羽再次成為火紅色。皇城裡多流言,稱鷹王與角鬥場的主人有宿仇,是以才再三挑戰。」
風雲無垠也看到了信息的內容,不過沒有就此給出任何意見。他知道,有些事讓寶貝獨立處理會更有趣,而且初七確實有那個能力。所以他只是摟著初七,用魔法力晃動鞦韆,兩人一直享受著清涼的晚風,飄逸的髮絲在夜風中纏綿不休。
忠心的昂多恭敬地站在一邊,等待吩咐。四位宮女也垂手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隨時差遣。
初七回復道:「密切監視,等待下次挑戰。」
藍蝶晶飛走之後,他才從鞦韆上跳下來,搖晃風雲無垠的手臂:「父皇,回去,我困了。」
「好的,寶貝。」風雲無垠坐起身,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又過四日,鷹王果然再次提出挑戰。而這一天晚上,才上任不久的寶王爺風雲初七再次約他的父皇一起出門。
在老位置坐定之後,風雲無垠才問道:「寶貝是否有驚喜給父皇?」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欣賞他的寶貝得意的小模樣。
初七舒服地窩在他懷裡,俏皮地瞅著他,笑而不答。
風雲無垠也不再追問,拈起水果盤裡洗乾淨的青提,一顆顆地餵他。
不久,比賽即將開始。
主持者正要宣佈決鬥開始,一個響亮而清醇的嗓音突然響起,擲地有聲:「且慢。」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好奇地看向聲音的出處,竊竊私語。
「此人莫非是來砸場子的?」
「聽說這角鬥場背後有貴族撐腰,這少年好大的膽子!」
……
角鬥場裡的觀眾如此之多,此時環境如此之嘈雜,那人卻依然能讓每一個人都聽到他的聲音,由此可見其修為之高。
初七也向那邊看去,站立在二樓入口處的是一位穿著華服的貴族少年。少年一襲紫色錦袍,雍容華貴,一頭烏黑的長髮溫順地垂下,只在離髮梢二分之一處綁著一條金色的髮帶,隨意中卻又不乏優雅。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神情自信而傲慢,右手極其自然地插在腰間,左手則牽著一條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綁著的竟然也是一隻鷹。那鷹的體型比鷹黑稍大,身上的黑色毛髮被打理得極為順滑,脖子上繫著一條金色的小絲巾,右腳上戴著一個銀色的環。那繩子正是綁在環上。
不少人暗暗感歎,這鷹居然也和主人一樣貴氣十足。
另外一點不得不提的是,不少人都看出來,這只鷹的等級也是八級。
風雲無垠看到那少年,微微一愣。
花錦和闕時見狀,一起走了過去:「這位公子,不知如何稱呼?」
「你不必知道,」少年淺淺一笑,抬起右手指向鷹王,挑釁地道:「本公子的鷹和他的鷹比。」
「這……」闕時有些為難地道,「並非不可,但恐怕要徵求鷹王前輩的意見。」
少年不以為意,淡然地瞄向鷹王,重複一遍道:「這位大叔不願意嗎?」
鷹王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今日的比賽正午時已經定下,此時再改,只怕各位觀賞的兄弟姐妹們不同意。」
「噢?」少年不以為然地挑眉,微微一笑,掃視在座眾人一圈,不緊不慢地道,「各位應該沒有理由不同意才是。本公子的鷹與這大叔的鷹等級相當,這樣的比賽豈非更加精彩?難道各位不想知道到底是誰的鷹更厲害?」
第477章 小七的妙計
少年一邊說,一邊淡笑著攤開雙手,自信的神態、沉著的表情和有力的語言無一不讓人信服。
眾人紛紛吆喝起來:「好!好!」
有些人甚至站起歡呼:「我們統一!」
「快開始吧!」
……
少年對眾人抱拳,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鷹王。
鷹王勉強一笑道:「這位小公子未免強人所難,在下的鷹黑上次一連兩次都輸給第七角鬥場,心有不甘,所以只想和第七角鬥場的魔獸比。」
「喔?」少年輕笑出聲,以手對他的鷹勾了勾,那鷹極為懂事,自覺地飛上他的肩膀。
「不甘?以本公子看大叔是不敢吧?」少年撫摸著肩上那只鷹的小腦袋,上下打量鷹王,慢悠悠地走來走去,「大叔讓自己的鷹參加比賽,無非是想證明自己的魔獸很強。既然如此,對方是第七角鬥場的魔獸或者不是又有何干係?還是——」
少年突然意味不明地皺著眉,不知未說完的話是在暗示著什麼。
鷹王冷哼一聲:「在下豈會怕了你?」
他又看向初七等人的包間,揚聲道:「只是,這位小公子如此無禮,根本未將第七角鬥場放在眼裡,豈非是在砸角鬥場的招牌?難道幾位老闆都沒有話說嗎?」
「本公子確實有話要說。」又一個少年的聲音悠悠然響起。
眾人向那邊望去,只見一白衣少年神情淡然地向這邊走來。
少年十五、六歲,面容秋秀,氣質清雅,與紫袍少年年紀相仿。他慢悠悠地走近,在紫袍少年面前站定。兩人相互打量,毫不掩飾對對方的提防和敵意。
「在下溫小七,正是這角鬥場幕後的老闆。」
眾人發出聲聲低呼,沒有想到角鬥場真正的老闆竟然是一位少年。
但他們隨即靜默,密切注視兩位少年。他們更好奇的是,這二人氣勢不相上下,是否會有一場好戲呢?
紫袍少年挑眉,申請倨傲,慢條斯理道:「你是誰與我無關,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證明本公子的鷹是全天下最厲害的鷹!」
他肩上的鷹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展開翅膀,優雅地繞著少年飛了一圈,最後,以兩隻翅膀當手,做了一個標準的行禮的動作,才在少年肩上站定。
眾人暗暗稱奇。
「喔?」初七瞄了那鷹一眼,淡然道,「既然鷹王前輩同意了,按理來講,第七角鬥場沒有理由拒絕……」
鷹王神色一變,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但是,閣下破壞了我角鬥場的規矩也是事實。即使小七同意,恐怕不能讓各位觀眾信服。」初七道。
「你想如何?」少年皺眉問道,神色已有不悅。
初七泰然自若道:「你看這樣如何?若是公子的鷹輸了,就賠償角鬥場名譽損失2000金幣,並在角鬥場留下三日;若是公子贏了,今天的事便就此作罷,公子要是願意,我們還能交個朋友。」
「本公子的鷹怎麼會輸?就這麼說定了!」少年展顏一笑,意氣風發,隨即又苦惱道,「不過,一日便是極限。」
初七狐疑:「果真如此?」
「千真萬確。」少年極為誠懇地道。
「看在公子與在下年紀相仿、頗為投緣的份上,那便一日吧。」
初七對少年點頭之後,轉向鷹王:「鷹王前輩,今日之事,確實有角鬥場的責任。本公子自會對你有所補償。若是你贏了,自願為奴的承諾便就此作罷;若是你輸了,仍然為奴,以後再無資格讓你的鷹與角鬥場的魔獸決鬥。鷹王前輩以為如何?」
鷹王皺眉,似是在默默盤算。
「這麼好的機會擺脫奴才的身份,不答應才是笨蛋呢。」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其他人紛紛附合起來。
初七臉上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淺笑。
鷹王明白,此時已是大勢所趨,縱使再不願意,已經沒有理由拒絕。他怒視著不驚,眼中騰起殺意。
若非此人突然攪局……
「既然溫老闆這麼大方,在下豈會拒絕?多謝溫老闆成全。」鷹王此時已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無論如何有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觀眾們紛紛催促起來:「快點開始吧!我們還等著看比賽呢!」
初七對少年和鷹王分別頷首,轉身離開。
少年得意地一笑,用食指點點那鷹的小腦袋,道:「飛梭,千萬要給本公子爭氣!不然的話,本公子就把你煮了。」
「哼哼,」鷹繞著他旋轉兩圈,昂著頭道,「我當然會贏!但是,恐怕在你有機會把我煮了之前,那個誰就把你,哼哼……」
少年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不太高興地撇嘴,一巴掌向它拍過去。
飛梭機靈地躲開,撲騰地翅膀飛入場地正中間。
「噢噢噢……」場中眾人齊聲歡呼。
主持者笑道:「此為八級魔獸飛梭。」
「此為八級魔獸黑鷹。」鷹王的臉色不太好看,又抬頭看向紫袍少年的方向。
少年沒有理睬他,嘲弄似的勾起唇角。他沒有像以往那些參與決鬥的魔獸的主人那樣在下面等待,而是轉身找了一個舒適的座位,悠哉地托著下巴,絲毫不擔心自己的「魔寵」。
不少人一見少年神情,紛紛去改掉自己下的注,轉而押在「飛梭」身上。
「比賽開始!」
初七回到包間,風雲無垠將他放會自己懷裡,有些無奈:「寶貝,你和他是何時聯繫上的?父皇怎麼不知道?」
許赫幾人暗暗驚訝:難道這少年和小公子認識?
初七呵呵一笑,反問道:「父皇知道他是誰了?」
風雲無垠寵溺地勾了勾他的鼻子:「雖然他用了幻術易容,但父皇仍然看得出來。寶貝還沒有回答父皇的問題。」
初七在風雲無垠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後,才笑著道:「鷹王第二次要求與角鬥場的魔獸角鬥時我就隱隱猜到他的目的與角鬥場的魔獸有關。那麼,我自然要阻止他。所以我就想到找一個人假裝鬧事,破壞第三次角鬥。既然鷹王的魔獸是鷹,最好的辦法也是找一隻鷹。如此才更有讓人信服的理由。本來我沒有打算找不驚的。誰知那天,我又出宮後,大腦裡卻突然響起他的聲音。他說他馬上到這裡來找我玩。我想起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有一隻鷹,所以便將這件事跟他說了,他很感興趣,就一口答應了。」
原來,這少年正是尊帝星月滄瀾的兒子兼愛人,而那只鷹則是不驚的寵物飛梭。
初七說完,彎眸笑著,蹭著風雲無垠的胸口:「父皇,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呵呵,」風雲無垠笑著在他臉上啄了一口,「父皇知道。只是,不驚的父皇知道他來這裡的事嗎?」
初七無辜地眨眨眼:「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驚沒有說過。」
風雲無垠歎了一口氣,看著不遠處坐著的一副得意的模樣的少年,道:「以父皇看,一定不知道。」
小森好奇地問道:「小七,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你找來演戲的?」
「正是,」初七笑道,「剛才之所以那麼說,也是為了讓其他人尤其是鷹王認為不驚是來找茬的。其實不然。」
之前叫嚷著「這麼好的機會擺脫奴才的身份,不答應才是笨蛋呢」這句話的那些人也是初七安排的,意為逼迫鷹王答應下來。而所謂的「三天之期」也是在暗示不驚可以留下來玩幾天。初七心知的尊帝不可能讓不驚在這裡呆太久,所以只請不驚做客三天,豈知只有一天。
「原來如此。這樣看的話,鷹王確實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呢。」闕時瞇著眼道。
許赫補充道:「若真是如此,他的計劃被那位不驚公子破壞,只怕他不會輕易放過不驚公子。」
初七淡淡一笑道:「本公子不會給他機會的。」
風雲無垠突然用一種很怪異的語氣道:「寶貝,你該擔心的不是鷹王會對不驚不利,而是不驚是否會壞了你的大事。」
「何意?」初七有些不解。
風雲無垠暗歎:他的寶貝雖然和不驚一見如故,但很顯然,他還不是很瞭解不驚。
作為他的寶貝的親愛的父皇,他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不驚一向愛玩,他的父親又向來護短。若是鷹王惹了不驚,先不論不驚會不會對付他,不驚的父親卻是一定會讓鷹王生不如死的。」
初七半天無語,撅嘴道:「父皇,你怎麼不早說?」
如此說來,他不是找了個幫手,卻是找了個麻煩?
第478章 誰更腹黑
因為,現在鷹王死不得。
風雲無垠將初七摟得更緊,哀怨地道:「寶貝,這怎麼能怪父皇?父皇也是剛知道你找了那個小鬼來。」
初七皺著可愛的鼻子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只能在不驚還在皇城的時候,與他寸步不離了。
「『寸步不離』?」風雲無垠的臉一黑。
「是啊,」初七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父皇吃醋了,認真地分析道:「以不驚的身份和性格,不可能接受別人的陪伴。我陪著他即可。」
風雲無垠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懲罰似地重重地親了一口,把他弄得雲裡霧裡。
「父皇?」
風雲無垠笑呵呵地道:「呵呵。寶貝,其實事情沒有父皇說得那麼嚴重,剛才父皇只是故意逗你的。不驚不會把鷹王怎麼樣的,所以寶貝完全沒有必要『寸步不離』地陪著他。」
小小小聲對小森道:「小森,我怎麼覺得大主人的表情很像想拐走小白兔的大灰熊?」
風雲無垠微笑地掃了他一眼,雲淡風輕地道:「小小,你剛才說什麼?本皇沒有聽清楚。」
「沒什麼,沒什麼。」小小對風雲無垠呵呵傻笑一番,從小森懷裡跳出去,改為躲在他背後。
初七覺得自己的父皇笑得非常古怪,狐疑地摸摸他的額頭,「父皇,你沒事吧?」
「呵呵,父皇當然沒事。看比賽吧。」風雲無垠握著他的手親了一口,笑得極為誠懇。
初七不疑有他,轉過頭看場中的角鬥,一點兒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父皇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放出一朵牡丹花,很快將它隱形。隱形的牡丹花向外飛去,嗖的一聲見了。
飛梭既是神界之物,自然無比厲害。鷹黑對於它來說,根本不是對手。但它並未一舉將鷹黑擊敗,而是一板一眼地迎接鷹黑的每一次攻擊,然後再回擊鷹黑,游刃有餘卻不刻意打壓。眾人只道飛梭略佔上風。
鷹王卻看得清清楚楚,那只叫飛梭的鷹幾次都有機會將鷹黑打敗,但是它只是化解了鷹黑的攻擊,沒有趁勢打擊。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不驚才暗中向飛梭傳出信號。飛梭縱身飛起,吐出神氣將鷹黑打趴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這一擊看似簡單,卻用了不少神氣,鷹黑受了極大的外傷。就算等它半個時辰,它也不可能爬起來。
主持者朗聲宣佈道:「飛梭勝出!」
場外一片歡呼。
飛梭驕傲地在空中旋轉一圈,才慢悠悠地飛回不驚的肩膀上。
鷹王抱著幾近癱瘓的鷹黑,陰沉著臉,諱莫如深地看著正逗弄著飛梭的不驚。
初七與風雲無垠踏出包間,走向不驚。
「這位公子,請。」初七笑道。在眾人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請。」不驚一笑。
幾人出了角鬥場,上了馬車之後,才正式打招呼。
「風雲叔叔,小七,別來無恙?」
風雲無垠點點頭,道:「不驚莫不是瞞著你的父親出來的?」
不驚理直氣壯地道:「我告訴他,他也不會拒絕的。所以我沒有告訴他。」
風雲無垠挑眉,不置可否。
初七笑道:「不驚,今天的事,多謝。」
「你我之間還用客氣嗎?」不驚笑道,從乾坤袋裡掏出一些肉乾喂飛梭。
這話如此曖昧,風雲無垠的臉又是一黑。
初七並未注意,逕自對不驚道:「不驚,今日已晚,明天我帶你在皇城逛逛。這裡也許比不上你的家鄉,但景色優美的地方也不少。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風雲無垠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的寶貝一向話不多,今日卻對這個小鬼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看來這小鬼在寶貝心裡的地位不低。
另外,他也在奇怪星月滄瀾為何沒有立即追來。此時離他傳出信息給星月滄瀾已經將近半個時辰。
不驚隱隱察覺風雲無垠的不悅,心中暗笑,卻不動聲色,與初七閒聊道:「家鄉的景色雖美,比起這裡總歸少了幾分真。可惜,我最多只能呆一天,所以小七明天一天都要陪著我,如何?」
風雲無垠暗道:也許不到一天。
一路閒聊,很快就回到皇宮。
初七親自將不驚帶到隔壁的房間,又告訴他有事可以隨意傳喚宮女和侍衛,他已經交代下去。風雲無垠不悅地站在一邊。
「寶貝,不驚不小了,知道自己照顧自己。」
初七暗自奇怪風雲無垠的反常,他只是盡地主之誼而已。
不驚想笑得幾乎快憋出內傷了,清咳兩聲,面帶為難地道:「小七,這麼早,我睡不著。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不如我們秉燭夜談吧。」
初七還未回答,風雲無垠就斷然開口:「不行。」
「為何不行?」不驚故作疑惑地問。
風雲無垠摟住初七,迷人一笑,道:「寶貝,你不會真的答應吧?」
初七對他安撫地搖搖頭,對不驚歉意一笑道:「不驚,抱歉。父皇每日都要早起,必須早睡。我不陪著他的話,他會睡不著的。明日白天我一定陪你如何?」
風雲無垠心中一暖。
不驚見他們兩人之間的相偎相依,也很欣慰,甚為初七感到高興,不再開玩笑。
「呵呵,我說著玩的。風雲叔叔,小七,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初七剛說完,就被風雲無垠抱走了。
不驚暗暗好笑,回頭看看空蕩蕩的房間,心中帳然。星月滄瀾不在自己身邊,還真有些不習慣。
豈知,他剛想到星月滄瀾,身後就有熟悉的氣息靠近。
「父皇?」
「小傢伙,在想我嗎?」
飛梭非常識趣地飛出窗外,自己玩去了。
不驚垮著臉:「你怎麼這麼快就找來了?」
星月滄瀾輕笑,他可不會告訴小傢伙他早就接到花皇的信息了。之所以拖到現在才來,原因有二:一,是想讓他的小傢伙好好玩玩;二,則是故意折騰風雲無垠。
風雲無垠吃醋的樣子可是全被他看在眼裡。
他沒有回答不驚的問題,薄唇在不驚臉上摩挲著,堅持讓不驚先回答他的問題:「小傢伙還沒有說有沒有想父皇。」
不驚被他摟在懷裡,不甚滿意地哼哼了幾聲:「是想了,不過,我現在不會跟你回去的。」
星月滄瀾繞到他前面,重新將他摟在懷裡,輕聲一笑:「父皇說過要帶你回去嗎?」
「咦?」不驚狐疑地抬頭。
星月滄瀾陰笑道:「小傢伙不覺得你風雲叔叔吃醋的樣子很好玩嗎?父皇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表情,嘖,當年的他可真是一張冰臉。」
不驚鄙視地瞥了他一眼:「父皇,你真腹黑。」
星月滄瀾不以為然地攬著他往床邊走去,一邊道:「雖是如此,父皇可不許你和小七太接近。」
「知道啦,」他給了他一個「你很囉嗦」的眼神,拉著他往床邊走,哀怨地道,「受受如何相親?」為何他的反攻總是不成功呢?
星月滄瀾裝作沒聽懂他的暗示,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父皇明日一早就離開,只給你兩天時間。後天晚上,父皇帶你回去。」
「知道啦。」
那邊,風雲無垠和初七剛進入寢殿,初七就被風雲無垠打橫抱了起來。
「父皇?」
風雲無垠抱著他向浴池走去,溫柔道:「沒事,父皇是在高興。」
「喔,」初七勾住他的脖子,好奇地問,「有什麼高興的事嗎?」
風雲無垠撥開垂下的銀黑色幔帳,走入浴室,一邊笑道:「有寶貝在父皇身邊,父皇自然高興。」
初七暗覺奇怪,仔細想一下,也就明白了,不由得一笑,認真地強調道:「父皇,我和不驚沒什麼的。」
「父皇知道,」風雲無垠抱著他走進浴池,淡笑道:「父皇知道你們不會有什麼,只是不喜歡你和父皇以外的任何人親近而已。」
他笑彎了一雙好看的黑眸,轉身到風雲無垠身後,趴在他的背上,兩條腿調皮地纏著他的腰,小聲道:「不驚是朋友,他第一次來,我只是盡地主之誼而已。」
「嗯,明天若是他還在,寶貝就陪著他吧。」風雲無垠任由他趴在自己背上,自己則不緊不慢地擦洗身體。
初七聽明白了,問道:「父皇的意思是不驚的父皇可能會帶他走?」
「有可能,他父皇不可能讓他離開這麼久的。」風雲無垠很無恥地隱瞞了自己給星月滄瀾通風報信的事。
「嗯,我想也是。」初七懶洋洋地趴著。
風雲無垠又道:「不過,寶貝,即使父皇答應讓你陪他,也不可和他太接近,知道嗎?不然的話,父皇會生氣的。」
初七沒有說什麼,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紅唇在風雲無垠的後頸上親了一口。
第479章 會傳染的術法
翌日一早,不驚起床後,立即帶著飛梭來找初七。兩人約好一起逛皇城。星月滄瀾早已不知不覺地離開,風雲無垠和初七都不知道他曾經來過。
風雲無垠看到不驚還在,愣了一瞬,再聯想一下平日星月滄瀾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隨即猜出他是故意不來帶走不驚,不由得鬱悶,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初七和不驚有說有笑地離開皇宮。
初七帶著不驚逛遍皇城的每一處景點,將近正午時,二人才去風花樓用午膳。
吃過午膳,二人才慢悠悠地前往角鬥場。首先仍然是詢問鷹王的狀況。飛梭覺得無聊,自己飛到別處玩耍。
花錦道:「自從昨天落敗,鷹王的神情一直很古怪。我們仍然輪流監視著他。」
許赫好奇地問道:「小七,你知道他那只魔寵劍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初七遙了搖頭:「不清楚,我總覺得他的目的不單純。」原本他猜測鷹王對與角鬥場的魔獸角鬥如此執著,肯定有他深層的原因,所以才破壞他的計劃,逼迫他採取其他行動。不料,鷹王竟然如此沉得住氣。到底還有哪裡是他沒有注意到的呢?
「他的魔寵他一直帶在身邊嗎?」初七問。
扶搖道:「是的。」
「現在何處?」
扶搖道:「在西區掃地。」
初七站起身道:「你們去忙你們的。」
他又轉向不驚道:「不驚,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不驚道:「我先去找的飛梭,一會兒過來找你。」
「我和你一起去。」初七道。他沒有忘記風雲無垠說過的話。鷹王來歷不明,他不想讓他和不驚發生衝突。
不驚無所謂地點點頭。兩人走出房間,往右邊的樓梯處走去。
不驚能感應到飛梭的方向,所以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停頓。
越往前走,鷹王的氣息卻越來越重。
初七和不驚相視一眼,同時一躍而上,直接跳上三樓。鷹王正和飛梭對峙。
看到初七和不驚,鷹王身上的氣息驟緩,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恭順地道:「溫老闆。」
初七暗中對他使用讀心術,竟然只讀出一片空白。他心裡暗暗稱奇,又用控魂術,竟然同樣一無所獲。即使他再淡定,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訝。
但肯定的是,這人絕對有問題。不然的話,他的大腦不可能只有一片空白。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大腦裡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東西,不可能潔白如紙。除非他的大腦裡的信息被人處理過,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初七向他身後瞄了一眼,卻並未見到他的魔寵鷹黑。
「小公子,你在哪兒?大事不好了。」下面突然傳來扶搖的叫聲。
他的聲音非常急,初七沒有任何猶豫地道:「我在這裡。」同時瞬移下樓,出現在扶搖身邊。
「何事驚慌?」
扶搖的表情有些沉重地道:「小公子,角鬥場的魔獸突然昏迷不醒,似乎染了什麼怪病。」
「嗯?」初七皺眉,「獸醫何在?」角鬥場主要依靠魔獸的角鬥生存,是以配有專門的獸醫。
「獸醫看不出毛病,而且,」扶搖甚覺古怪地用折扇摩挲下巴,「有問題的魔獸正是與鷹黑角鬥過的。」
「有趣。」
初七想起鷹黑身上泛起的火紅色光芒,危險地笑了笑,忽然又聞上方傳來打鬥聲。
他連忙上樓一看,不驚正與鷹王交手。初七一看不驚,便知他已經對鷹王起了殺心。
初七暗叫不妙,立即道:「不驚,暫且留他!」
不驚臉色一沉,右手一揮,鷹王中了一掌,口吐鮮血。
「敢暗算本公子,活得不耐煩了。」
鷹王重重地摔在地上,不怕疼似的詭異地一笑,嘴角流下的鮮血讓他的臉看上去特別恐怖。
初七正待問清楚是什麼事,忽然又收到暗衛報告:城裡今日有許多人莫名其妙地暈倒,經查,這些人都是曾經來角鬥場觀看過比賽的。
初七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
「很好,竟然敢如此挑畔本公子。」
他臉色一沉,揮手道:「來人,把他綁起來。」
原本還打算陪他慢慢玩,如此看來,倒是他大意了。
扶搖和花錦立即將鷹王捆住。
初七對闕時吩咐道:「立即隔離發狂的魔獸與其他的魔獸。」
「放心交給我。」闕時匆匆離開。
初七又叫出兩名暗衛。
溫玉樹和溫臨風二人立即現身:「小公子。」
「玉樹,告訴爹爹,我會查清此事;臨風,去查查一共有多少人莫名地昏迷不醒。」
如此看來,事情已經很明顯。鷹王的目的竟然是利用角鬥場來傳播「疫病」,而之所以選擇角鬥場的原因不是其他,只是因為角鬥場的人數是整個皇城人最多的地方。
讓初七更加在意的是,這「疫病」不僅對魔獸有影響,也對人有影響。天子腳下的皇城出現騷亂,整個風然可想而知?
初七和不驚一起回到書房。
「許赫,再派人去查鷹王的身份。本公子要他的詳細資料,從出生到現在,事無鉅細。」初七冷聲道。
「是。」許赫領命而去。
初七這才有空問不驚:「不驚,你沒有哪裡不舒服吧?」不驚是和鷹王近距離接觸的人之一。
不驚眨眨眼,笑道:「放心,我可不是一般人。」
初七點點頭:「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審審那鷹王?」
「當然,」不驚沉著臉,陰笑道:「敢暗算本公子,本公子決不輕饒他。」
小小和小森也跟著他們一起。
兩人來到關押鷹王的地方,看見他全身上下已經被捆住,同時還有結界困著他。扶搖摸著下巴站在一邊,若有所思。花錦不在,想必是去幫助其他人去了。
「扶搖。」
「小公子,不驚公子。」扶搖走過來。
「你在做什麼?」初七打量著鷹王,問扶搖道。
鷹王臉上仍然掛著恭順的微笑,讓人恨不得撕掉他虛偽的面具。
扶搖饒有興致地道:「小公子,這個人很有趣啊。他全身的痛神經已經失效,所以他完全感覺不到痛。不管你踢他一腳,還是戳他一刀,他都不會覺得痛喔。」
「喔?」初七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人的興趣越來越大。
不驚繞著鷹王走了兩圈:「這麼有意思?果然呢。」
「敢一個人闖到皇城裡不說,還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本公子不得不佩服,」初七微微一笑,道:「你們說,若是把他的痛神經全部修復會如何?」
不驚欣賞地點頭道:「這正是我想說的。那一定很有趣。」
鷹王的臉色微微一變:「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說過,我什麼也不知道。」
初七沒有理睬他,對扶搖道:「扶搖,去請大夫來幫幫鷹王。」
「是。」扶搖笑瞇瞇地應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不驚對初七道:「小七,皇城裡很快就會有謠言吧?」
「嗯,」初七點頭道:「所以我要去處理這件事。」
不驚高深莫測地笑道:「這裡交給我。」
初七有些猶豫:「他還不能死。」
不驚擺擺手:「安心,我不會殺他的。即使無意中把他玩死了,我也會讓他活過來的,保證不少一根頭髮。」
初七這才放心地離開囚室。回到書房後,他叫來小小和小森,探查他們的身體無異之後,才吩咐小小盡快找到鷹黑。
小森則按照他的吩咐去帶來一個突然生病的人讓他查看。
初七一邊向囚室走去,一邊思考著一個問題:該如何向全城的百姓解釋這麼多人突然昏迷不醒的事?
走進囚室,初七嚇了一跳。不知不驚做了什麼手腳,鷹王一副哈哈大笑的模樣,卻沒有笑出聲,一張臉憋得通紅。
「小七,你來了。」不驚正得意地坐在椅子上,聽到聲音,回頭一笑。
「這是?」初七奇怪地看著鷹王。
不驚笑道:「剛才大夫已經來過,把他的痛神經全部修復,我又用神氣為他鞏固了一下。然後點了他的啞穴和癢穴。」
初七有些無語。這人不會真的被不驚玩死吧?
正在這時,小森扛著一個人出現在門口。
「小七。」
「放在地上。」
初七用木系魔法探查那人體內氣息,不由得咦了一聲。
「怎麼?」不驚好奇地問。
初七站起身,神色複雜地道:「這不是病,而是一種具有傳染性質的術法。」
「喔?有這樣的術法?」不驚並不瞭解這個大陸的各種術法,難怪他如此好奇。
第480章 抓捕鷹黑
「喔?有這樣的法術?」不驚並不瞭解這個大陸的各種法術,難怪他如此好奇。
初七點頭:「我記得師父曾經提過這樣的法術。這種法術如同紅眼病一樣,是通過眼光的對視傳染。一個人中術後,在他體內的術法發作之前,他若是與別人目光相對,就等於無意中對別人施展了此術。他本身並不知情。」
小森奇道:「那麼該如何解術?」
初七道:「很簡單,殺掉施術的人。」他的言下之意——事實並非那麼簡單。
小森明白他的意思:「鷹王暫時不能殺,而鷹黑又不知所蹤。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初七道:「我不知道。師父只是提過,並沒有詳細地解說。」
不驚隨手一點,暫停對鷹王的折磨。
「我說過,這不關我的事……我真的……不……知情,不然的話……你們……你們就拿出證據……」鷹王大口地喘著氣。
不過,沒有人理睬他。
「現在該怎麼辦?」小森擔心的問。
不驚表示愛莫能助。他和初七都很清楚,即使他可以幫忙,也不能幫。小打小鬧尚可,但因為他是神的身份,而此時又極可能關係到風然與其他國家的關係,甚至大陸的局勢,所以他是不宜插手人間的事務的,
初七看著鷹王思索半晌,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可有想過為何我們沒有中術?」
小森攤手道:「也許是因為你的身份。」他是指初七也是神的身份,既然是神,一般的術法對他不起作用並不稀奇。
「那你呢?」初七反問小森。
小森把玩著胸前的頭髮,魅惑一笑:「因為我歲數大?」
不驚挑眉以示詢問。
初七道:「小森其實是修成人形的魔獸,如今已經兩千多歲了。」
不驚點頭表示瞭然,然後懶懶地在椅子上坐下。
初七沉思片刻,問鷹王道:「鷹黑角鬥時羽毛為何會變成火紅色?」
「我不知道。」鷹王利落地回答道。
「什麼都不知道還活著做什麼?」小森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甩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他是魔獸來的,並非善類。
鷹王嘴角流出鮮血,沉默無語。
初七有些著急,自己以前是否太依賴自己的讀心術和攝魂術,如今竟然一籌莫展。皇城裡中術的人只怕越來越多。
現在最重要的其實不是追究鷹王背後的人,而是想辦法解除皇城裡可能已經出現的謠言,消減百姓的恐慌。他真是急糊塗了。
「小森,你看著他。記住,不要讓他太舒服。」說完,他帶著不驚離開了囚室。
「小七,你忙你的即可,我一個人沒有問題。」不驚看出初七很著急。
初七沒有和他客氣,點頭道:「抱歉,下次一定好好款待你。」
「機會多的是,」不驚本身就是閒人,所以並不在意,關心地問道,「你有頭緒嗎?」
初七自信一笑:「當然。你自便,我出去一趟。」
初七離開角鬥場後,立即用連心戒聯繫風雲無垠。
「寶貝——」
風雲無垠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爹爹,馬上叫人封了皇城。」
風雲無垠在那邊低低一笑,安撫道:「別急,寶貝,爹爹已經叫人去做了。」
初七不由得一陣沮喪。自己應該早些想到這一點的,如果不是風雲無垠早已叫人封城,此時只怕傳染源已經出了皇城。卻不知,他是關心則亂。因為深知此事對於皇朝(其實是他皇父,如果帝王不是風雲無垠,他不會管皇朝是否有危機)的重大影響,所以太擔心,以至於亂了陣腳。
風雲無垠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沮喪,安慰道:「寶貝不用著急,爹爹不是說過會一直是你的後盾嗎?後續工作還要靠寶貝安排呢。」
初七聞言,心裡輕鬆不少,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爹爹,你是用什麼理由封城的?」
無緣無故地封城會引起民眾各種各樣的猜測,同樣會引起恐慌。
風雲無垠道:「大牢裡的一個重犯逃出。爹爹還特意派了一些侍衛到處搜尋,沒有人會懷疑的。」
「爹爹那邊也要做好打算。」初七道。
風雲無垠因為他的關心而覺得非常窩心,笑道:「嗯,不管鷹王后面的人是誰,一切盡在爹爹掌握。如今就等著寶貝找出證據。」
初七一聽風雲無垠這麼說,放下心來:「我會盡快的,爹爹給我三天時間即可。」
「嗯,寶貝放手去做。」
切斷聯繫之後,初七又傳音與小小聯繫:「小小,找到鷹黑了嗎?」
小小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小七,你放心,我正追在它後面呢!等我抓到它,你一定要讓我狠狠地揍它一頓!」
聽他的語氣,一定是被那鷹黑耍了。
「好,盡快,我等你。」初七知道小小找到了鷹黑,才放下心裡的不安。
走到街道上,初七發現,不知是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莫名昏迷還是因為侍衛們搜索逃犯的緣故,街道上的人似乎都人心惶惶。
他剛沿著街道走了沒多遠,溫臨風在他身邊出現:「小公子,屬下已查實,如今一共有兩百餘人中術。」
初七心裡驚訝了一下,這個數目遠比他估計的要少。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為鷹黑的翅膀只有兩次變成火紅色的緣故。
他在大腦裡將所有的事都理了一遍,大致整理出事情的緣由。鷹王讓自己的魔寵鷹黑與角鬥場的魔獸角鬥,顯然是為了施展這個有傳染性的術法。而他之所以故意讓鷹黑輸掉,也是在為下次角鬥爭取機會。只要鷹黑一直輸,他就可以繼續挑戰。挑戰的次數越多,施展術法的機會也就越多,中術的魔獸和人也就越多。但是,很顯然,他讓不驚介入角鬥,破壞了鷹王的計劃。
這一點極有可能就是中術的人遠比預計的人數少的原因。
初七甚至有一個更大的猜想:鷹黑敗給飛梭之後,鷹王知道鷹黑再無機會與角鬥場的魔獸角鬥,所以才提前催動了法術。
從另一方面來說,初七讓不驚介入,確實成功地迫使提前了他的計劃,從而露出馬腳。
初七想了想,問道:「臨叔可知皇城醫館(196章)?」
「屬下知道。」溫臨風道。
初七道:「想辦法讓那些中術的人的家人知道,他們之所以昏迷不醒,只是因為茶水裡中毒。做得自然點,不要引人懷疑。」
「但是,基本上所有觀賽的人都喝過角鬥場的茶。」溫臨風遲疑道。
初七明白他的意思是,既然所有人都喝過茶,不可能只有兩百多人「中毒」。
「自是因為喝得多少以及個人體質的不同。」
「這樣一來,角鬥場的名聲……」溫臨風提醒道。
初七淡笑道,話中有話地道:「這毒自然不是角鬥場的人放的,而是角鬥場的老闆無意中得罪了人。」
溫臨風一點就通:「是,小公子,屬下明白了。」
「至於皇城醫館裡的大夫,找我們的人易容代替,想辦法將他們留下三天。三天之內,本公子自會找到方法為他們解除法術。」
「是。」溫臨風領命而去。
初七隨後又返回角鬥場,小森那裡依然一無所獲。倒是小小,帶回了好消息,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鷹黑。
「小小,你在哪裡找到它的?」初七掃了鷹黑一眼,問道。
此時的鷹黑毫髮無傷,不知它昨日受的那麼重的傷是如何好的。
「在哪裡啊?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很遠的地方,」小小對距離遠近並無多少概念,拿著茶杯狠狠地灌了兩口,又恨恨地道,「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沒那麼容易!」
初七用定身術將鷹黑定住,然後將它帶到囚室,當著鷹王的面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它的身體。
鷹王的神色微微一變。
初七暗暗奇怪。從他的讀心術和攝魂術一無所獲這一點來看,鷹王的大腦裡並無關於這只鷹的相關信息。如今,鷹王看到這只鷹情緒有變化即表明他對這只鷹有某種想法。但是,為何他的讀心術和攝魂術卻探查不到?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用木系魔法探查鷹黑的身體,果然發現他的身體裡奇怪的力量波動。
而這股力量的波動極有可能與如何解除法術有關。
「小七,怎麼樣?」花錦也過來了。
初七故意先看了鷹王一眼,才道:「無論是何種法術,要想解除術法並不難,殺掉施術人即可。而這種術法的施術人不是人,而是鷹黑。只要殺了它,術法很容易解除。」
第481章 鷹黑提供的線索
花錦明白初七的意思------殺了鷹黑容易,現在的關鍵是要找出指使他們的人。鷹王勢單力薄,不可能單槍匹馬闖入風然的皇城只為了胡鬧------而且還有明確的計劃。
風然皇城若出現危機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自然是其他的國家。
那麼,是哪一個國家呢?
初七暫時放下這個疑問,將視線轉回鷹黑身上,古怪一笑道:「現在並非毫無辦法。」
「喔,小公子有辦法?」花錦感興趣地問。
初七頷首,話中有話:「這只鷹一定知道點什麼。」
注意到鷹王眼裡閃過一線疑惑,他意味深長地一笑。
花錦不解地看看黑鷹,奇道:「這只鷹?就算它真的知道什麼,我們也無法和它溝通吧?」
「溝通而已,豈非易如反掌?」初七自信一笑,「花錦應該知道,魔獸的級別高到一定程度,即可如人類一樣開口說話……」
「是的,確實如此。但是……」花錦若有所思,有些不明白初七何出此言,他明知道這只鷹遠遠不到成為靈獸的級別。
「小七能讓它說話?」小小也好奇地追問。
初七瞄了那被他定住的鷹一眼,淡淡道:「只待本公子強行將強大的魔法力灌入它體內,即可讓它在短時間內達到所需級別,那段時間就可以開口說話。」
鷹王的臉色一沉,似是要說些什麼。初七右手一揮,將他定住。
花錦喜道:「小公子說的是真的?」
鷹王眼裡也露出一絲懷疑。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是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的。到此時為止,他仍然不知道初七的真正身份。他之所以將鬧事的地點選擇在角鬥場只是因為人多,而恰巧這家角鬥場的人是風然皇家的成員而已。
初七勾唇淺笑:「若是以前,本公子自然不敢誇下海口。但如今,輕而易舉。」
他不再多說,直接揮手在囚室裡設下隔離結界,然後將強大的魔法力集中在雙手手心,對準鷹黑。七種顏色的魔法力源源不斷地進入鷹黑體內,鷹黑彷彿經過色彩光芒的沐浴一般,身上的氣勢徒然變了,宛如脫胎換骨,就連黑色的羽毛也比平時更加烏黑閃亮。
初七見差不多了,放下雙手,不容逃避地直視著鷹黑:「本公子剛才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又怎麼樣?」一個清脆的童音傲慢地響起。果然是鷹黑說話了!
與此同時,它的行動也恢復了自由。因為此時它體內的魔法力已經極為強大,足夠衝破初七對他的禁制。
花錦暗道:果真奇妙!
「我是不可能出賣我的主人的!」鷹黑又道。說完,它撲騰著翅膀企圖向外飛去,卻不知初七有先見之明,已經結下結界。他是不可能出去的。
但不知他所說的「主人」是鷹王,還是另有其人。
初七絲毫不見惱。若是連一隻鷹也對付不了,他便真的白活這麼多年了。
「是嗎?」初七詭異一笑,將一道神氣打在鷹王身上。鷹王頓時痛苦地悶哼起來,臉上冒出細細的冷汗。
「唔……」
「你!」鷹黑著惱!它畢竟是一隻鷹,思想單純,輕易地便上了當。它的舉動正好表明鷹王便是他的主人。
「現在你還是不願意說?」初七不緊不慢地問道,一點兒也不著急。
鷹黑無奈,只得沮喪地道:「我說。」
鷹王氣極,卻苦於說不出話。
「很好。」初七滿意地點點頭,「是誰派你們到皇城裡來搗亂的?」魔獸頭腦簡單,沒有嚴密的思維,所以初七才會採取這樣一問一答的方式。
「是一個叫做『羌大人『的人。』」
「羌大人是哪一國的人?風然?迪亞?鼎盛?」
鷹黑想了想,道:「哦?鼎盛!」
鼎盛嗎?初七冷笑了一聲。
「他是什麼時候找上你們的?」
「很久以前……」
鷹黑畢竟不是真正的靈獸,對於人類的時間長短並無概念,所以初七又換了一個問題:「他要你們做什麼?」
「我不知道……他跟主人說了很多話,又對主人施了很多奇怪的術法,然後在我身上弄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我真的不知道。」
初七沒有再繼續追問,鷹黑能說話的時間也到了。他已經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鼎盛」兩個字讓他身上驀地散發出強烈的威壓。
東方蛟------好大的能耐!
「小公子?」花錦有些奇怪於初七的「激烈」反應。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初七很小的時候,因為風雲無垠看不慣東方蛟的緣故,他也沒來由地討厭東方蛟。一直到長大了以後,他發現東方蛟看著風雲無垠的目光總是有些怪異,越發對東方蛟沒有好感。卻不知,那是人類對上情敵時特有的敏感。
此番,東方蛟玩了這麼一出,尤其讓他火大。
只是,東方蛟算盡一切------刪除了鷹王大腦裡所有的信息,可以說是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但他唯一算漏了鷹黑。鷹黑對於東方蛟來說,只是一隻普通的魔獸,一個小小的工具。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即使這個小小的工具,若用法得當,也是可以發揮出作用的。而初七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初七對花錦搖了遙頭:「我沒事。」
小小插話道:「小七,既然已經知道是那個東方蛟在搞鬼,鷹黑是不是沒用了?」
「是呀,」花錦也道,「把他們處理了,那些中術的人的術法也可以解除了。」
「不,」初七一揮手,高深莫測地道,「先不要解除他們的術法。本公子倒要看看東方蛟到底在搞什麼鬼。」
小小和花錦同時臉色一變:「小七,你不會是要去找東方蛟吧?」這完全有可能,先不論初七本來會空間魔法,如今,他的神術更是可以讓他來去自如。他只需片刻功夫出現在鼎盛並非不可能。
初七微微一笑,為他們的敏銳而讚許地點頭:「不錯。」
風雲無垠最多還會在位十年,在這十年之內,他是不會允許任何人挑起風然與其他國家的戰爭的。東方蛟一直不懷好意,他必須弄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花錦很清楚初七決定的事是不可能改變的,所以並未勸說而是說道:「既然小公子決定了,那就請帶上屬下!」
小小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又看向初七,搖晃著腦袋,毫不懷疑地道:「小七,大主人是不會同意的。」
他已經有預感若是風雲無垠知道初七居然跑到鼎盛去該是如何的震怒。雖然那震怒無論如何不會是針對他的寶貝,但是,倒霉的絕對是知情的他。
初七狡黠一笑:「我並沒有打算告訴爹爹。」
小小垂著腦袋歎了一口氣,又很快抬起頭道:「那我也去!」
初七搖頭道:「我一個人去,不必多說。花錦,你和扶搖負責看好鷹王和鷹黑,千萬不能出差錯;小小,你去讓小森易容成鷹王行事。」皇城裡不排除還有東方蛟派來的其他人,現在暫時不能讓東方蛟知道鷹王和鷹黑已經被抓。
「是,小公子。」
「知道了,小七。」
「記住,若是父皇問起,你們只推說不知道即可。」初七再三交代之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花錦和小小你看我,我看你。
「花錦,你覺得我們能瞞過大主人嗎?」小小像個小大人似地抱著雙臂,昂著頭問花錦。
花錦擺出思考的姿勢,摸著下巴,道:「好像不能。」
「那怎麼辦?」
花錦攤手道:「那你敢去把這件事告訴公子?」
小小誇張地瑟縮了一下:「不敢------估計還不等我說完,大主人就一揮手把我扇到十萬八千里以外了------但是你可以去說啊,你也是大主人的手下,不是嗎?」小小得意地歪著腦袋,就像抓住了花錦的什麼把柄。
花錦展開迷人一笑:「不行喔------小小不知道嗎?我是小公子救回來的,首先是小公子的屬下,其次才是公子的手下。」不像扶搖和許赫,他們兩人之前是花淵叱吒的人,後來才成為花軒昂的護衛。
「那意思是我們真的要瞞著大主人?」小小有些不確定。
花錦無奈地道:「是的------雖然我覺得瞞不了多久。」那個男人的強悍,他見識過很多次。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初七能夠盡快回來,而且是毫髮無傷地回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小嘟著嘴搔搔頭髮,真想立即追著初七而去。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照做。」花錦道,「小小,你去找小森時順便讓扶搖過來,我在這裡看著他們。」
「嗯,我知道了。」小小走出門跑遠了。
第482章 孤身闖鼎盛
因為鼎盛帝國距離風然帝國距離太遠,若是一次性瞬移到鼎盛,力量消耗非常之大。所以初七將瞬移之術和神術結合使用,花了半個時辰才到鼎盛境內,隨即易容。
想到不久之前,自己還在離父皇不遠的皇城之內,此時已處在千萬里之外,初七心中有些莫名的空。但想到接下來的要事,他立即平復情緒,找人詢問鼎盛皇宮的具體方向和位置之後,為自己加了一個絕妙的隱身術,才再次瞬移到鼎盛皇宮之內。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鼎盛帝國,看到鼎盛皇宮的佈局,眼睛有些不適應。鼎盛國的宮殿與風然和迪亞都不相同。它的建築風格強調高大,即使是一個小小的涼亭,也砌得又尖又高。走在建築之下,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壓迫感。用讀心術讀取了遇到的幾個侍衛的心思,得知了東方蛟所住的宮殿的位置,初七沒有片刻停頓,直接向那邊走去。一路之上,如入無人之境。
再往前一段距離,便聽到清晰的絲竹聲。
從敞開的宮殿大門可就清晰地看見東方蛟左擁右抱居於上座。兩位少年依偎在他懷裡,嬌鳴不休。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女在低迷的音樂聲中翩翩起舞。四位大臣席地而坐,一邊品著美酒,一邊用色迷迷的眼神盯著跳舞的妙人兒。
初七毫不猶豫地抬腳,邁入殿內。
因為不知東方蛟修為深淺,他並未馬上對他使用讀心術或者攝魂術,而是隨意地打量了一下在場的眾人。不料,他這隨意一看,竟讓他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東方蛟身邊陪同的兩名男子竟然都與風雲無垠有幾分相似!
之前就提過,東方蛟因為他的皇姐東方煙雨的事一直仇恨風雲無垠。但是風雲無垠對於他每次的挑畔總是見招拆招,雲淡風輕。後來,在一次次的針鋒相對中,他漸漸被風雲無垠所吸引。風雲無垠和他的第七子風雲初七的恩恩愛愛更是大大地刺激到東方蛟。他不甘心,自己沉浸在痛苦之中,然而這另外一位當事人卻活得如此瀟灑。
這一點讓東方蛟氣急敗壞,終於再也無法忍受,發誓有一天必定要將風雲無垠壓在身下,讓他向自己求饒。這也是他幾次欲挑起三大帝國之間的戰爭的原因。
而這兩位男寵之所以與風雲無垠如此想像,也是東方蛟為了滿足自己欺辱風雲無垠的幻想罷了。
初七頓時怒火中燒,身上的氣息不自覺地產生波動。
「什麼人!」東方蛟的眼神驀地一厲,冷喝一聲。他的實力畢竟不容小覷,那一瞬間的波動已經引起他的警覺。
樂聲驟停,舞女們也停下自己的動作,快速而不慌張地跪下,匍匐不動。在場的各位大臣警覺地站起,齊喊「護駕」,然後擋在台階前。
初七暗道自己太沉不住氣,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但雙眼仍然憤怒地瞪著東方蛟。
安靜的空氣中,不聞絲毫聲響。
東方蛟冷靜地吩咐道:「關門!」
宮殿的大門吱呀一聲,立即合攏,大殿裡的光系魔晶石使得大殿仍然保持著明亮。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東方蛟面無表情,雙目充滿戾氣,唇邊浮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右臂將那少年勒得緊緊的。少年的臉被憋得通紅,在如此緊張的情境之下,卻不敢有任何言語。
初七靜默不語。
東方蛟的雙眼密切地掃視著整個大殿,冷聲吩咐道:「來人,取驗魔石。」
初七神情微變。
驗魔石,能夠檢驗出魔法力的存在的特殊的石頭。他只在書上看到過,沒有想到鼎盛皇宮內居然有這樣的東西。傳說,驗魔石通體潔白如雪,感應到二十米以內的魔法力就會閃爍。每閃爍一次就代表一個具有魔法力的人。
初七暗自慶幸,幸虧自己不只會魔法力施展隱身術,而且還會用神術施展隱身術。不然的話,今天一定會被東方蛟發現。
當時進宮時,他因為習慣,便用魔法力施隱身術,此時連忙不動聲色地又用神術施展隱身術,然後將魔法力屬性的隱身術撤掉。
片刻之後,一位內侍雙手托著一物從側門而入。揭開紅布,儼然是一塊白色的、被打磨得極為光滑的石頭,正是驗魔石。
在東方蛟的示意下,那人拿著驗魔石在大殿內四處走動,石頭果然閃爍起白色的光芒。
內侍走動片刻之後,直到石頭不再有任何反應,才又用紅布將石頭蓋上,對東方蛟道:「啟稟陛下,殿內一共四十六人,驗魔石一共閃爍三十九次。七位舞者不具有魔法力,是以沒有顯示。」
東方蛟瞇著眼沒有說話。
一位大臣試探地道:「陛下?」
東方蛟睜開眼,對幾位舞者擺手。幾位舞者提著裙子,慢慢地退出大殿。
「陛下,微臣冒昧一問,不知剛才是怎麼回事?」另一位大臣恭敬地問道。
東方蛟瞄了他一眼,道:「本皇感覺到了魔法力的波動,懷疑有人隱身在此。」
那大臣鬆了一口氣,道:「難怪陛下請出驗魔石。請陛下放心,驗魔石是很厲害的法器。若是真的有人隱身在此,驗魔石是不可能感應不到的。」
「但願如此。」東方蛟自知驗魔石的厲害。他很清楚驗魔石是不可能出錯的,但心中總有一絲不安,頓起煩躁之心,順手將懷中那位因為疼痛而嗚咽的少年扔了出去。
少年趴在地上,連大氣也不敢出。
那大臣瞄了那少年一眼,笑道:「陛下,我們的計劃不久即將成功,到時風然的陛下還不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初七的臉色一沉,心中怒氣如同驚濤駭浪,幾乎想立即殺了東方蛟,但他卻不得不冷靜下來。
東方蛟的唇角勾起,因為這位大臣的恭維而多了幾分愉悅,但很快收起放鬆的神情,冷聲道:「小心行事,務必戒驕。」
「是!」那大臣的神情立即也變得嚴肅,信誓旦旦道,「微臣向陛下保證,再過幾天,風然皇城必定大亂。」
「很好,」東方蛟滿意地哈哈大笑,攬著另一位少年從龍椅上站起,「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東方蛟帶著那少年離開,初七緊緊地跟在後面,目光幾乎要把東方蛟的背剜出一個洞來。若非他是用神術結成的結界,他早已被東方蛟發現十幾次。
東方蛟被人跟蹤,毫無所知,拐入寢殿之內。
初七默默地站在一邊,看著他逗弄著那與風雲無垠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強行按捺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等到午膳時分,內侍將精美的膳食佈滿了整個餐桌。待到服侍的宮女們一一試吃桌上的菜餚之後,初七才從連心戒裡掏出一個藥瓶,神不知鬼不覺地灑在菜餚裡面。為了保證東方蛟吃下藥物,他幾乎將所有的菜餚裡都灑下了藥粉,連他的茶杯也不放過。
這藥不是別的,正是春藥。而且還是適合在下方的男子用的春藥。一旦東方蛟吃了此藥,他的後處便保不住了。
東方蛟,得罪了本殿,你以為自己還能如此瀟灑嗎?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沉著臉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過片刻之後,東方蛟的神色微微一變,臉上泛起一陣潮紅,隨即想到什麼,臉色又變得鐵青。
「來人!」
匡當------,卡嚓------
御膳桌上的桌布被他一拽,上面的杯碟全部摔落在地上。
「陛下息怒!」所有宮女不明所以,都通地跪了下來。
東方蛟也不笨,此時已知自己被暗算。因為剛才嘗過菜的宮女們絲毫沒有問題,很顯然,菜餚是在宮女們試吃過之後才被人下藥的。
也就是說,那隱身之人確實存在!他心中在飛快地思考著,到底是怎樣厲害的隱身術竟然連驗魔石都感應不到!
外面的侍衛聞聲闖入:「陛下!」
「宣梁大人到本皇的寢殿。」
東方蛟有些踉蹌地走向龍床,慾火和怒火將他的一雙眼燒得通紅。
初七冷哼一聲,輕蔑地看著一位年輕男子匆匆地走入東方蛟的寢殿,然後被東方蛟用藥物控制,茫然地將東方蛟壓在身下。
初七此時方轉身離開,出外透氣。
一個時辰之後,等他再返回時,梁大人躺在地上,已經斷氣。
初七猜測此人必定是不受重用的臣子,東方蛟對他早存殺心。不然的話,東方蛟不會選擇他。
此時,初七方覺得稍微解恨。但是,還不夠。東方蛟竟然敢肖想他的父皇,哪怕是想一想這件事也讓他無法忍受。
他已經下定決心,必定要殺了東方蛟。
但是,東方蛟畢竟是三大帝國之一的鼎盛的君主,要殺他,必須詳細計劃一番才行。
他正待對東方蛟用讀心術,連心戒突然發熱。
第483章 父子倆的決定
風雲無垠在呼喚他。
初七隻得暫時放下此事,飛身離開東方蛟的寢殿,出了皇宮之後,才接通連心戒。
「爹爹。」
「寶貝,你現在在哪裡?」
他猶豫了一下,才道:「爹爹,我現在還不能回來。」
「為何?爹爹還等著你一起吃午膳呢。」風雲無垠的語氣聽不出是什麼心情。
初七卻隱隱覺得不妙:「爹爹,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風雲無垠就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溫柔得有些不正常:「或者寶貝希望父皇瞬移過來接你?」
「我馬上回來!」
初七感覺到風雲無垠似乎正生氣,只得立即應下。
等到他回到飛龍殿,風雲無垠正托著下頷,面無表情地坐在御膳桌邊。
桌上的菜早已涼了。昂多面帶焦急地站在一邊。四位宮女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御膳廳裡壓抑的氣氛和低沉的氣壓讓他知道,父皇真的生氣了,應該是已經知曉他孤身去了鼎盛的事。
「父皇。」他慢吞吞地走過去。
風雲無垠沒有回應,而是揮手讓昂多和四位宮女退下之後,才慢慢地看向他。
他不知風雲無垠到底知道多少,慢得像蝸牛爬一樣挪過去,直接跨坐在風雲無垠的腿上,雙手輕輕地捧著風雲無垠的臉,讓他和自己直視,然後討好地一笑。
「父皇?」
風雲無垠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淡淡地看著他,讓他猜不出他的心思。
「父皇……你在生氣嗎?」他摟住風雲無垠的脖子,在他的面頰上親了幾下,「父皇……」
「父皇為何要生氣?」風雲無垠總算開口。
初七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因為心中還對東方蛟耿耿於懷,此時也提不起精神,搖了搖頭,雙臂卻將風雲無垠纏得更緊。
他的父皇高高在上,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所以就算父皇生氣,他也不後悔自己獨自去鼎盛的事!
他的下巴被強行抬了起來,對上風雲無垠皺眉的動作。
剛才,風雲無垠感覺到了從寶貝身上發出來的殺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本來他在生氣,應該是他的寶貝來哄他的,結果現在反而換成他擔心他的寶貝。風雲無垠再次在心裡感歎自己真的被自己的寶貝吃的死死的。
「寶貝,發生什麼事了?有人欺負你了?」風雲無垠一邊問,一邊拉著他站起,快速地檢查著他身上的衣物,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這才放下心來。
「父皇……」初七不知該怎麼說這件事,抬起頭在風雲無垠的薄唇上親了幾下,輕聲道,「父皇,不要生氣。」
風雲無垠歎了一口氣,將他摟回懷裡,緊緊地圈住:「寶貝越大卻反而越不聽話了,父皇自然生氣。」
「我聽話!」初七急忙道,「我沒有不聽父皇的話!」
「喔?」風雲無垠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心裡早就不氣了,卻又覺得小傢伙的表情挺可愛,仍然故意冷著臉,「既然寶貝聽話,為何要自己一個人跑去鼎盛?寶貝不知道父皇會擔心嗎?」
「父皇說過現在這個大陸沒有人能傷害我,」他在風雲無垠胸口噌著,不自覺地將自己心中所想全部和盤托出,「而且,我很想為父皇分擔。所以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風雲無垠在他的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下:「即使寶貝有一天成為整個宇宙的第一,父皇仍然會擔心你。寶貝明白嗎?」
「明白……」他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無意中歎了一口氣。
「寶貝?」風雲無垠真的被嚇到,即使他的寶貝有過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聽過自己的寶貝歎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父皇。」
初七撅著嘴,耷拉著腦袋,還是不願意說。
「寶貝,你是想急死父皇嗎,嗯?」風雲無垠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也歎了一口氣。
初七從風雲無垠懷在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背對著他,不願意他看見自己滿臉殺氣的模樣,悶悶地道:「父皇,我想殺了東方蛟!」
「他欺負你?」風雲無垠的臉色也是一沉,快步走到他身邊,「告訴父皇,他是不是做了什麼?」
初七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叫來昂多,讓他重新準備午膳。風雲無垠被自己的小傢伙慢吞吞的模樣氣得牙癢癢。
「寶貝,你是在故意折騰父皇嗎?」
「沒有,」他拉著風雲無垠在御膳桌邊坐下,若無其事地道,「父皇,已經很晚了,先吃午膳,稍後我再告訴你。」
風雲無垠想到初七一定也還沒有吃午膳,沒有再追問,兩人各有所思,吃得都不多。
馬馬虎虎地解決了午膳,風雲無垠打橫抱起初七,走到龍床邊,將他放在床上。然後,他揮手結出隔音結界,自己翻身壓在他身上,打定主意要和寶貝好好地談一談。
「寶貝,現在可以說了。」
他心裡在想:如果他的寶貝還是不說的話,他一定會打他的小屁股的。
初七還是有些不願意提及東方蛟對風雲無垠的齷齪心思,提及一個他從離開鼎盛皇宮時就一直在考慮的問題:「父皇,迪亞國的君主已經換成南宮回的兒子,我們想辦法把鼎盛國的君主也換成東方蛟的兒子吧。」
反正不久的將來風然的帝王也會換人,三大帝國同時換上新鮮血液並非壞事。
「寶貝,」風雲無垠無奈地一歎,「寶貝在鼎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和父皇有關吧?」不然的話,初七的反應不可能這麼大。
「父皇,你說過寶貝可以隨心所欲。」他用兩條腿纏住身上的人,對著風雲無垠撒起嬌來。
風雲無垠被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得一笑:「是,父皇是說過。」他笑著歎息一聲,輕柔地拂開初七額前的頭髮。
「那麼,我想殺了東方蛟。」他立即道。
風雲無垠深深地看著他:「不想告訴父皇為什麼?」
他撅著嘴半天,還是開口了:「父皇是我一個人的,別人連想一下都不行!」
「呵呵!」風雲無垠此時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臉上的笑容越發迷人,一把將他從床上抱起,抱著他旋轉起來,「寶貝,父皇以為你早就知道了------父皇當然是你一個人的!呵呵……」
初七摟著風雲無垠的頸項,心裡的那份悶氣並沒有消除,反而越想越不舒服。
「父皇------」
他尚未開口,風雲無垠就「啵」的一聲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摟著他在龍床上坐下,冷笑道:「父皇大概能猜到寶貝去鼎盛後發生了什麼事----看來他確實活得不耐煩了。」
初七哼了一聲,陰笑一聲,神色間有點得意:「這個時候,他大概在瘋狂地搜查他的皇宮吧?」
「寶貝做了什麼事?」風雲無垠好奇地問。
初七老實交代道:「那個,我隱身去了鼎盛的皇宮,見到了東方蛟。後來就把,咳咳,那個,咳咳,偷偷地灑在他的飯菜裡面……」
「嗯?」風雲無垠聽得滿頭霧水,「寶貝把什麼東西灑在他的飯菜裡面了?」
初七的臉紅了一下,「就是,那個,以前父皇也對瑾謀做過的事(見282章和283章)……」以前在風然遊歷時,初七和風雲無垠曾經遇到瑾謀和瑾略兄弟二人。瑾謀對初七告白惹得風雲無垠心中不快。又因為瑾略對瑾謀有意,風雲無垠為了教訓瑾謀,故意在他身上下了春藥,而且還是必須處於下方才能解除藥性的藥。就此,促成了瑾謀和瑾略成為一對,瑾謀還是下面的那個。
由此事可見,純潔的小七已經不知不覺中被他們父皇帶壞了。
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旁人若是知曉這兩件事,一定會這麼感歎。
但風雲無垠不僅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極為高興,毫不吝嗇地稱讚道:「寶貝,做得好!」東方蛟的帝王身份完全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初七對這樣的懲罰仍然不滿意,撅著嘴道:「但是------父皇,我還是想殺了他。」
風雲無垠安撫地摸著他光滑的髮絲,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道:「那麼,我們就殺了他吧。」這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晚膳我們在御花園吃吧。」
「真的可以殺了他?」初七連忙問道。
雖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殺了東方蛟,但因為他和風雲無垠打算回神界的緣故,他們兩人都是避戰的態度。一旦殺了東方蛟,整個大陸的局勢必定會產生動盪。因為新上任的迪亞帝王南宮劍一直也是蠢蠢欲動,若是東方蛟出了問題,他一定不會錯過大幹一場的機會。
第484章 鼎盛的未來
「當然可以,」風雲無垠深沉一笑,「原本父皇打算把他留給下一任帝王處理的。但是現在看來,他是急著找死了。只要好好地計劃一番,就算真的殺了東方蛟也不會有問題的。」
「嗯。」初七聽風雲無垠這麼說,心裡才真正安定下來。
風雲無垠道:「要殺東方蛟而且又不引起局勢的動盪並不難。」
「真的嗎?」初七連忙問。東方蛟的事著實讓他氣急,連帶著他的大腦似乎也不好用了。
「是的,寶貝。雖然不難,卻必須注意很多東西,聽父皇慢慢說給你聽……」
父子兩人在書房密談一個下午,終於確定了除掉東方蛟的基本方案。風雲無垠的意思是吩咐下去讓人處理。初七卻不同意。
「父皇!這件事我一定要親自解決!」
親自為東方蛟定下繼承人,親眼見證東方蛟的不知所措,親自殺了東方蛟。
風雲無垠無奈,只得答應。而他自己當然要親自陪著自己的寶貝。
兩人商量完所有的事,不驚才想起不驚被自己丟下了。
「父皇,不驚呢?」
風雲無垠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無奈:「寶貝不用擔心他,他正在角鬥場裡玩得正高興呢。」他和他的寵物飛梭不要拆了角鬥場才好。
「對了,父皇,可以叫人給那些中了術法的人接觸術法了。」意思就是鷹王和鷹黑已經沒用了,可以殺掉了。
「嗯,父皇會吩咐下去的。」
晚上的時候,尊帝現身,得知初七忙了一天,自己的兒子根本沒有機會在風雲無垠和初七之間搗亂後,無比失望地帶著不驚走了。
風雲無垠秘密傳召柳輕塵、秦斐然和垠三人,將他們決定除掉東方蛟的計劃告訴了他們,並交代他們輔佐四位皇子處理國事。初七用自己的本命花牡丹花幻化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留在飛龍殿內。
第二天一早,父子兩人喬裝改扮,瞬移來到鼎盛國。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鼎盛皇宮。
東方蛟的情報系統也不賴,此時已經得知他在風然皇城設的局被人破掉,「羌大人」被嚴懲。原本他的計劃是先不知不覺地「破掉」風然的皇城,趁著騷亂慢慢向四周擴大侵襲,妄想不費一兵一卒。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計劃居然撞到了初七。當然,他現在仍然不知道角鬥場幕後的老闆就是初七。
東方蛟心裡很清楚,自己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採取大的行動了。一代帝王被人壓在身下的恥辱並非能輕易忘記的。
昨日他解除了自己的藥性之後,立即派人加強戒備,並在皇宮內進行大搜捕,卻一無所獲。
現在,他仍然不知道那人是否還在皇宮內。皇宮內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此時的東方蛟一臉陰霾,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各位愛卿查得如何?」東方蛟居於龍椅之上,沉著臉看著下面的諸位大臣。
黃大人道:「陛下,微臣斗膽一問,陛下何以肯定有人隱身在皇宮內出現?」莫怪他這麼問,陛下突然告知他們有人隱身在皇宮內,卻沒有絲毫證據——東方蛟當然不會把自己中了春藥的事說出來。
東方蛟能成為一代帝王,自然也不是簡單角色,冷哼一聲道:「昨日本皇午膳中毒,還不能說明此事嗎?」
「什麼?陛下中毒?」眾臣大驚。
東方蛟沒有繼續解釋,揚起手。身邊的內侍總管立即叫道:「宣楊太醫。」
這楊太醫自然是和東方蛟串通好的,當堂講述昨日宮女們試吃所以菜餚之後東方蛟卻仍然中毒之事,幸虧楊太醫熟知該藥毒性,才為陛下解了毒。
眾人深信不疑,紛紛表示一定盡快查出此人。
一位大臣建議道:「陛下,依愚臣之見,此事我們要從內外兩面同時調查。」
「喔?」東方蛟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周愛卿詳細說來。」
「是,陛下,」周姓臣子侃侃而談道,「從內,我們自然是要查一下一些不太安分的人……」他偷偷地打量東方蛟一眼,見他並無不悅,跪下之後才繼續道:「請陛下恕臣直言,陛下如今尚未立儲,各位殿下恐怕也應該在調查之列……」
東方蛟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冷聲道:「繼續。」
「從外,則要重點調查風然帝國和迪亞帝國。三國鼎立已久,鼎盛若是不穩,迪亞和風然自然歡喜。風然陛下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嫌疑相對較小,但並非沒有:而迪亞陛下則不然,迪亞新皇登基不久,急於樹立新威,他會有什麼野心,我們不得而知。」
「分析得不錯,」東方蛟讚許地點點頭,隨即陰沉一笑道,「那麼此事就交給周愛卿全權負責,本皇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並賦予你最高調查權,可以調查你所懷疑的任何人!」
「微臣領旨。」
用神術隱身在旁的風雲無垠和初七相視一笑,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片刻之後,兩人已經出現在大街上。
「爹爹,你說他會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父子兩人結上隔音結界,隨意地閒聊,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談話的內容被人聽到。
風雲無垠搖頭道:「不會。不過,東方蛟被寶貝下了那種藥,東方蛟一定會猜到對他下手的人是因為感情的問題而仇恨他。不然的話,一般人不會用這種方式對付他……」
初七的嘴巴撅了起來。
風雲無垠揉揉他的頭髮繼續道:「他一定會暗中派人調查可能與他有感情糾葛的人。所以,之前他讓那位大臣從兩方面調查不過是表象,是為了掩人耳目。」
「爹爹說得有理,不過那位大臣仍然會派人去風然調查吧?他們一定會派人進宮刺探。」
「是的,寶貝,那位大臣並不知情,一定會按照他所說的去調查。不過,寶貝完全不必擔心,」風雲無垠自信地道,「他們又如何會想到垠不是爹爹?為寶貝的本命花幻化出來的人幾乎和寶貝一模一樣,也不會有人懷疑他的是假的。更何況,飛龍殿可不是他們想進就進的。」
「嗯,」初七得意地揚起唇角,「所以他們會看到『我』和『爹爹』都沒有任何動靜。」
風雲無垠被他得意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牽住他的手:「我們先找地方住下來,然後再作打算。」
「嗯。」初七想到接下來的事,幹勁十足。
父子二人裝成藥材商,在鼎盛皇城一家乾淨的客棧裡住下。為了謹慎起見,他們還真的跑到皇城不遠處的一座山上去考察了一番,假裝採藥。
而實際上,他們從兩方面採取行動。一方面,即使牽制東方蛟的行動;另一方面,則是計劃以不同的面貌分別暗查東方蛟的幾位皇子,以確定下一代繼承人。一旦定下之後,他們會盡全力輔助他,殺了東方蛟之後,讓他取而代之。
在來鼎盛之前,風雲無垠和初七已經從影衛那裡得到這些皇子們的基本資料。
東方蛟一共有十位皇子。分別是大皇子東方匯、三皇子東方沁、四皇子東方汾、六皇子東方淄、八皇子東方沉、九皇子東方沙、十二皇子東方 、十三皇子東方江、十四皇子東方滄以及十六皇子東方漣。其中年滿十八歲的只有五人,即二十六歲的東方匯、二十五歲的東方沁、二十三歲的東方汾、二十二歲的東方淄和二十一歲的東方沉。下一代的鼎盛帝王將在他們五人中誕生。
風雲無垠決定找這五人中相對較有實力同時又不好戰的人來扶助。即使要離開風然,他們也沒有將這個大陸攪亂的打算。所以,不好戰的人將是最合適的。南宮劍很顯然是一位好戰分子,找一位不好戰的人來繼承鼎盛,他就可以和風然的下一代帝王共同牽制迪亞。從另一方面來講,若是風然下一代的帝王又一統大陸的想法,鼎盛的新皇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威脅。這便是風雲無垠的打算。
也許是得自東方蛟的遺傳,這五位皇子都對皇位極感興趣,同時也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其中數大皇子東方匯、三皇子東方沁和八皇子東方沉三人呼聲最高。
風雲無垠和初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試探他們三人對一統大陸的看法。
試探的方法其實也是很簡單,要小小入侵他們的夢境,製造一些大陸爆發戰爭的情景,再在他們各自的夢裡讓他們遇到自己信任的人,以便讓他們能坦言自己的觀點。
八皇子東方沉成為他們最終選定的人,是因為他所說的一番話:「民者,國之本也。天下太平即為盛世。」
老百姓是國家的根基,只要天下太平就能稱為「盛世」。
這番話深得風雲無垠之心。
他選定東方沉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東方沉是三人中相對來說最心軟的人。將來若三大帝國真的發生戰爭,他的陰柔絕對會壞事。當然,對於風然來說,自然就是好事了。
由此可見,風雲無垠考慮得極為周全。你東方沉若是能老老實實,就可以做皇帝;你若是不老實,你陰柔的性格也遲早會讓你吃到苦頭。
第485章 術師
「寶貝,我們今天再進宮去看看那位陛下。」
「好的,爹爹。」
風雲無垠和初七再次隱身進入鼎盛皇宮。
初七每次看到東方蛟都會忍不住冷哼一聲,彷彿不如此就不能排解心中的悶氣。風雲無垠看著他無意中撅嘴的模樣只覺得可愛無比,總是會捧著他的腦袋瓜在他的紅唇上啄一下再啄一下。
因為始終不知隱身之人是否還在宮內,東方蛟這幾天的心情非常不好,飲食更是極為小心。試吃的次數也從原來的一次變成兩次,有時甚至三次,彷彿得了強迫症一樣。他每到一個地方必定結出結界。殊不知他的魔法屬性的結界面對神氣根本是有等於無。
東方蛟卻不知他們要想給他下藥易如反掌。藥物不一定非得通過飯菜下到東方蛟身上不可,還可以通過空氣傳播。
風雲無垠選擇的藥是一種叫做蝶仙的有毒的花。這種花的特別之處在於它的毒性循序漸進,中毒之後,七天之後才能感覺到身體的不正常,全身乏力,精神不振;半月之後,頭疼腦熱,症狀明顯,御醫此時才可能發現毒性,但是卻會把它當成另一種毒蝶仙來解。一旦他們用解蝶仙的方法來解毒,中毒之人表面看來會越來越健康,但是內部肝臟卻慢慢衰竭直至死亡。如果御醫沒有把它當做蝶仙來解,中毒之人會一天比一天嗜睡,直到某天一睡不起。
風雲無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花粉摻在東方蛟寢殿內的熏香裡。東方蛟絲毫不知自己死期將至。
做完這一切後,父子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方蛟的寢殿,卻遠遠地看見兩個侍衛鬼鬼祟祟地將一位身穿素袍,白髮長鬚的老者帶往某個宮殿的方向。
初七皺了皺眉:「爹爹,那個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去看看。」風雲無垠立即道。
片刻之後,初七和風雲無垠兩人跟蹤他們三人來到一座偏僻卻乾淨的宮殿。殿內有一人正在喝茶,聽到腳步聲,不緊不慢地扭過頭來。
那人正是東方蛟。
「草民參見陛下。」老者似乎是方外之人,只行拱手之禮。
東方蛟不甚在意地擺手,做出手勢讓人賜座和看茶之後,隨即遣退所有宮人,又結出結界,才威嚴地道:「金大師應該知道本皇找你來是做什麼的吧?」
「是的,陛下。」金大師頷首。
東方蛟點點頭:「本皇聽聞大師神通廣大,千萬別叫本皇失望才是。」
金大師不卑不亢道:「老朽自當盡力。」
東方蛟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冷哼一聲,皺眉道:「金大師此言何意?莫非大師對此也無可奈何?」
「陛下,老朽尚未試過,不敢輕言保證。」金大師不慍不怒。
東方蛟臉色佈滿陰霾,沉聲道:「那就開始吧。」
「是。」
初七看見老者從右肩上挎著的包袱中拿出一個類似八卦的東西,奇怪地問自己的父皇:「爹爹,那是什麼?」
風雲無垠沉思道:「那個東西應非凡間物,那人怎麼會有?」他清晰地從那件物品上感覺到了淡淡的神氣。
初七神色一凜:「莫非很棘手?」
風雲無垠解釋道:「如果爹爹沒有看錯,那個東西應該是『絳酉』,若是在神界自然沒有什麼奇特的。但是此處是凡間便不一樣了。絳酉能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
「那我們要離開這裡嗎?」初七連忙問。
風雲無垠陰陰一笑,摟住他,揉揉他的頭髮,冷眼盯著那位老者:「不,寶貝,爹爹倒是很想知道他請了什麼高人。」
初七沒有說話,靜靜地靠著風雲無垠。只要他與父皇在一起即可。是走是留他無所謂。
此時,就見那位金大師盤膝坐在地上,將絳酉方方正正地放在自己面前。然後,他雙手結出複雜的印。空中騰起金光,咻的一聲鑽入絳酉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接著,那絳酉中突然冒出一縷金色氣體如果同有生命般在空中飄蕩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東方蛟神色未變,雙眼卻緊緊地盯著那金色氣體。
突然,那金色氣體卻發出「砰」的一聲沉悶的響聲,消散殆盡。
「這是怎麼回事?」東方蛟沉著臉問。
金大師也一臉茫然。
風雲無垠陰陰一笑,收回自己的右手。那絳酉對於他來說畢竟是普通物件,剛才就是他用自己的神氣將那團氣體消融了。
初七踮起腳尖,啪地在風雲無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他的父皇有時候真可愛。
風雲無垠瞇著眼,笑吟吟地伸手揉揉他的頭髮。這邊兩人甜蜜蜜,那邊有人幾乎要抓狂了。
東方蛟命令道:「再試一次!」
金大師為難地道:「陛下,這件法器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不然——」
「本皇讓你試你就試!」東方蛟身形一晃,已經站在金大師身邊,掐住他的喉嚨。
「咳咳——老朽試……試就是了……」
東方蛟冷冽地哼一聲,一甩袖子,復又坐下。
金大師又重複一遍之前的動作,絳酉卻沒有絲毫反應。
東方蛟此時似乎冷靜下來,問道:「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大師擦擦汗,答道:「絳酉可以吸食不懷好意的氣息。一般來說,他能感應到任何任何異常的氣息。如果這裡真的有人隱身在此的話,絳酉應該會有反應的。但是剛才絳酉那般的反應卻從來沒有過,想必是絳酉吸收了太多各種各樣的氣息,所以反應已經遲鈍。」
「『一般來說』……『如果』……『應該』……『想必』?」東方蛟危險而殘忍地一笑,直勾勾地盯著金大師,「這就是你給本皇的答案?」
金大師不卑不亢地道:「陛下,老朽已經盡力。」
「是嗎?既然你已經盡力了,那本皇留你還有何用?」東方蛟話音未落,已經再次將金大師的喉嚨扼住,輕而易舉地將他舉起。
金大師的臉漲得通紅,拚命掙扎:「陛下,請……請息怒……老朽還有一個辦法!」
果然是貪生怕死之徒!東方蛟臉上的笑容越發大,溫柔地將金大師放在地上,溫和地道:「事到如今,金大師就不必隱瞞自己的實力了。本皇自會保你無事。」
金大師的氣息淡了一些,恭敬地道:「是,多謝陛下。」
初七和風雲無垠相視一眼,不知道這大師還有什麼花招。
金大師道:「陛下,若是此處真的有人,此法只能讓老朽看到那人。陛下仍然看不到的。」
初七和風雲無垠一聽此言,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但這大師既然知道此處可能有人還說出這樣一番話,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父子二人相視一眼,暗中防備。
東方蛟一聽能見到那人,很快便有了主意:「大師若是看到,只要告訴本皇他是誰就行了!」
金大師一歎:「陛下,老朽依然是那句話,只能盡力。若是對方能力高於老朽,恐怕還不等老朽告訴陛下,老朽就被殺了。」
東方蛟冷哼一聲,厲聲道:「你怕什麼?本皇在此,自然會保你無事。」
金大師再次盤膝而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之後,裡面插著一些銀針。金大師從中抽出兩根分別夾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以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兩手相對,飛快地在每個手指頭上各自刺了一下。十滴鮮血先後滴入絳酉之中。
絳酉之上,紅光一閃,驀然變成血色。
金大師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那血色的光芒卻成為一個人形從他身上脫離,就像是靈魂脫殼。
東方蛟不敢大意,全身緊繃,雙眼緊緊地盯著那血色的人影。
片刻之後,血色的人影才與金大師的肉身合而為一。金大師從入定中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蒼老的聲音道:「陛下,老朽並沒有查探到有人。」
「難道他已經不在皇宮內了?」東方蛟神色一鬆,很快又是一緊,「大師,可有辦法讓他下次若是再來,本皇能夠感應到或者是看到?」
「這?」金大師一臉為難地盯著手中的絳酉。
東方蛟心中一動,眼裡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用不容反駁的語氣道:「大師,你手中的那個玩意本皇看得很順眼。不如這樣,本皇另外賜你一件寶物和你交換,如何?」
金大師莫可奈何,拱手道:「如此,多謝陛下。陛下可隨身攜帶此物,當此物與陛下血氣相通後,若是下次再有人隱身出現,它可以感應到的話,陛下就也可以感應到。」
第486章 八皇子東方沉
「好!」東方蛟拍案叫道,「金大師辛苦了,本皇派人送你下去休息。」
「老朽告退。」金大師行禮之後,躬身退下。
東方蛟將那絳酉握在手中,臉上浮現出一個陰險而殘酷的冷笑,對著虛空道:「不管你是誰,本皇自有辦法讓你現身。」
初七和風雲無垠相視一眼,手牽著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日落日昇,又是新的一天。
一輛豪華的馬車在寬敞乾淨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向皇城外而去。馬兒的身上還綁著鈴鐺,隨著馬車的搖晃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馬車後面,六個穿著同樣款式的黑衣男子騎馬跟隨。六個黑衣男子神情嚴肅,犀利的雙眼暗暗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多時,馬車就行到了城外,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
此時尚是辰初,因此密林裡顯得極為靜謐。此時的陽光尚不強烈,透過茂盛的樹葉投射下來,斑斑駁駁,更顯陰森。偶爾一隻飛鳥在樹葉裡竄過,發出嘩啦的響聲,更讓人心驚。
「八王爺,此處是幽鬼林,路不太好走,請您坐穩。」
馬車伕恭敬地道。
車內傳出一個溫和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嗯。」
原來,這馬車內坐的人正是鼎盛的八王爺東方沉。今日是他的外公江將軍的壽辰,他此番前去正是為了給江將軍祝壽的。
馬車漸漸放慢了速度。幽鬼林裡最多的樹木便是高大的榕樹和青翠的綠竹。榕樹葉大,遮天蓋地,居於上方。竹葉雖小卻繁多,因此樹林裡極為陰暗,放眼望去全是綠竹。抬頭向上,幾乎看不到天色。整個樹林裡只有一條大概能容兩輛馬車並行的通道。除此之外,全是樹木。
忽然,前方遠處傳來極輕微的馬蹄聲,聽聲音離這裡似乎有兩里多遠。
六名護衛頓時警覺起來,一人低聲命令道:「警惕。」
馬車伕也暗暗凝神,但並未見慌張,顯然也是見慣了各種場面。
馬蹄聲越來越近,噠噠噠,在靜謐的樹林裡顯得極為清晰。
接著,兩匹馬便進入眾人的眼簾。兩匹馬一為棕色,一為褐色。棕色的馬背上坐著一位衣著樸素卻長相英俊的男子,褐色的馬背上則坐著一位容貌與那男子極為相似的少年,清秀乾淨。兩人並未斜視他們,直接奔馳而過。
六名護衛回頭看著那兩人越走越遠,直到聽不到馬蹄聲,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豈知,正在這時,以馬車為中心,周圍突然響起沙沙沙的聲音,似乎有不知名的東西隱藏在暗處,慢慢靠近。
「什麼人?出來!」護衛首領厲喝一聲,雙眼銳利地掃視四周。
馬車伕「吁」的一聲將馬車停下,展開雙臂站在馬車前,呈保護姿勢。
六名護衛早已跳下馬,訓練有素地將馬車圍在中間。
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近,那東西行進得越來越快。
忽然!
砰砰砰——
一共十聲巨響,十個蒙面男子從地底下鑽出,飛躍空中,手中均拿著明晃晃的劍,不由分說,便向馬車內的人刺去!
「保護王爺!」馬車伕叫了一聲,寸步不離地守在馬車前。
六名護衛當然不等馬車伕叫喊,就迎了上去。
樹林裡頓時刀光劍影,戰況激烈。林中的飛鳥被驚動,撲騰著翅膀向遠處逃竄,頓時,林中到處都是飛鳥刷動樹葉的聲響。
六名護衛修為不低,讓那些黑衣人一時之間無法靠近馬車。但是,對方的人數畢竟佔優勢。很快,便有兩個蒙面人一左一右,同時飛到馬車便,手中長劍唰的一聲刺入馬車內。
一個白影從馬車內一躍而出,飄然落地,正是八王爺東方沉。東方沉劍眉星目,氣質儒雅,帝王之相並不重。他沉靜地看了那些蒙面人一眼,並不慌張,極為沉穩。
馬車伕也非凡夫,吭的一聲拔劍迎敵,不讓人靠近東方沉。
東方沉的護衛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但是,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又在人數上佔據優勢,很快便又有二人衝向東方沉。而東方沉的護衛此時已經有一個被殺死。
「是什麼人派你們來的?」馬車伕一邊與一人交手,一邊喝道。
蒙面人並不理睬,進攻的招式越來越凌厲。
「王爺,您先走!」馬車伕見勢不妙,叫道。
黑衣人自然不會給東方沉機會,驀地發出一個火球,飛向東方沉。而另外一個黑衣人則向那火球扔出一包粉末。
一個護衛大叫道:「王爺小心!」
另外兩個離得近的護衛飛撲過來,以肉身抵擋火球。
東方沉神色一變,連忙也向後退。
「彭——」
粉末遇到火球發出巨響,火焰驀地變得更大,同時騰起一陣黑煙。煙霧之中,一陣混戰。
待到煙霧散去,東方沉這邊只餘東方沉與馬車伕。而蒙面黑衣人仍有六人。
「大膽!你們可知你們要對付的人是誰?」馬車伕將東方沉護在身後,試圖用東方沉的身份震懾蒙面人。
蒙面人嘿嘿冷笑:「自然是八王爺東、方、沉。」
東方沉臉色一沉,料定是自己的哪位皇兄所派。
「一起上!」其中一個蒙面人下令道。
東方沉和馬車伕被包圍在其中,似乎逃無可逃!
正在這時,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同時還有一個清脆甘醇的嗓音道:「爹爹,我就說一定是坐馬車的人遇到危險了,你還不信!」
東方沉和馬車伕扭頭一看,之前從這裡路過的灰衫男子和那素衣少年竟然又返回來了!
那少年勒馬,一副看戲的模樣,眼神極為靈動。
那男子神情卻有些無奈,眼中帶著冷漠,顯然並不想多管閒事。但他看那少年的眼神卻極為溫柔:「棉兒,你知道爹爹不喜歡多管閒事的。」
少年抬眼看那男子,嘻嘻一笑道:「爹爹,我沒有要你多管閒事。我回來只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而已。我說聽見了十聲響聲,你還不信。你看,這裡真的有十個黑衣人!」
東方沉和馬車伕暗道:原來他們是聽到聲音才折回來的。這兩人的修為倒是不低。
馬車伕連忙道:「兩位公子,我家公子身份不俗,請兩位施以援手,我家公子必定重謝!」
東方沉靜靜地看著男子和少年,並未開口。
蒙面人聞聲,眼神驟然變得狠厲,沖男子和少年叫道:「小子,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什麼?」少年瞪眼道,「你敢叫我爹爹小子?」
蒙面人微微一愣,隨即呵呵笑道:「就算在下說錯話了。這裡沒有你們的事,請你們離開!」
男子低低地笑起來,唇角帶笑,眼中卻閃著迫人的冷光,口中吐出不緊不慢的話語:「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兩個字稱呼本公子,閣下應該慶幸自己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你想怎麼樣?」那蒙面人見男子神色不善,語氣也冷了起來,不屑地斜睨著男子。
男子的笑容漸漸變冷,淡淡的冷氣以他為中心擴散。林中地面上的落葉慢慢飄起,接著在空中旋轉起來。
好強的氣勢!東方沉暗道。
樹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龍捲風!
蒙面人心知不妙,連忙運氣抵擋。
男子緩緩舉起右手,手中聚集一大團風元素,驟縮驟伸,猛力一擊!
那出言不遜的男子還未來得及反擊就噗的一聲從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
好強的風系魔法力!
如此強悍的力量加上男子陰沉的氣勢讓幾位黑衣人的神情立即變得極為慌張,相視一眼,轉身逃走。
「撤!」
男子冷哼一聲,慢悠悠地收回了右手,並未看東方沉一眼,轉向那少年柔聲道:「棉兒,這就離開如何?你不是早就叫著肚子餓嗎?」
「喔,好。」少年甜甜一笑,調轉馬頭。
馬車伕看了看東方沉,輕聲道:「公子,接下來不知是否還有別的埋伏,不如讓他們幫我們吧?」
東方沉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馬車伕連忙叫道:「兩位請留步!」
男子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閣下想留下本公子?」
「不,公子誤會了,」馬車伕恭敬地上前道,「是這樣的,在下看兩位的打扮似乎是傭兵?」
男子沒有開口的打算。
少年好奇地問:「是又如何?」
第487章 順利留下
馬車伕客氣地笑道:「公子是我家公子的救命恩人,還請兩位給一個機會讓我們好好招待二位。」
男子不屑地道:「沒空。」他一眼就看穿了東方沉和馬車伕的打算。
說完,他又轉向少年道:「棉兒,不是餓了嗎?跟爹爹進城去。」
馬車伕連忙搶在少年開口之前道:「兩位公子,這前方不遠處就是我家公子要去的別院,今日剛好請了有名的大廚。不如兩位與我們同去,我家公子必定熱情款待二位。而且,馬車裡也有精緻的點心,兩位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吃一些墊墊肚子。」
男子仍舊沒有說話。
少年撒嬌道:「爹爹,我餓了。反正我們也是自由傭兵,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不如就跟著他們走一趟吧。」
「爹爹看棉兒又是貪吃了。」
男子無奈一歎,轉向東方沉和車伕,淡淡道:「本公子的佣金不可少。」
馬車伕一聽便知男子看穿了他的打算,面色微窘,若無其事地道:「這是自然。敢問兩位公子尊姓大名?」這二人畢竟來歷不明,馬車伕的眼裡隱藏著警惕。
男子淡淡道:「本公子烈如城,犬子烈棉。」
東方沉奇道:「莫非是有名的自由傭兵烈公子?」
「正是,」男子淡然道,有些不耐煩,「可以出發了嗎?」
東方沉微微一笑:「是本王疏忽了,請。」
「你是王爺?」男子挑眉,神情更顯淡漠。
東方沉點頭:「本王正是八王爺東方沉。」他的目的地一到,他的王爺身份就會暴露,索性在這裡承認,還可以換得烈如城的信任。
烈如城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改變自己的態度和語氣,直言道:「王爺,請。」
隨即,他又轉向烈棉道:「棉兒,再堅持一會兒。」
馬車伕連忙道:「小公子,馬車裡有點心,嘗嘗如何?」
「不了,」烈棉搖頭道,「多謝,我不喜歡吃甜的。」
「呵呵,那麼,我們就出發吧。」東方沉步入馬車。
馬車再次向前,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許多,順利地出了幽鬼林。
向前行了五六里路,終於到了一處雅致的江邊別院。這裡正是江將軍的別院。此處風景秀美,所以江將軍才將祝壽的地點選在這裡。
別院外面停靠著許多豪華的馬車,院內鞭炮和樂聲極為高亢,歡樂氣氛十分濃烈。
東方沉和馬車伕並肩而入,一邊道:「方祿,先帶兩位公子去吃東西,給本王好好招待。」原來這人並不只是東方沉的馬車伕,其實是東方沉的貼身小廝和忠心僕役方祿。
「是,王爺。」方祿恭敬地應道。
接著,東方沉又傳音道:「立即派人去調查烈如城和烈棉的身份。」
方祿對東方沉使了一個顏色,表示明白。
方祿將烈如城和烈棉安排好之後,並讓人密切留意他們之後,便匆匆地離開,讓人去調查烈如城和烈棉的身份。
東方沉為為江將軍奉上賀禮,又與江將軍密談了將近半個時辰,出來後沒過多久,方祿就匆匆地迎了過來。
「王爺。」
「什麼事?」東方沉伸了一個懶腰,向自己常住的那個房間走去。
待到東方沉坐定之後,方祿才道:「王爺,已經查過了。烈如城確實是在一個月前帶著自己的兒子來到鼎盛。父子兩人一直往皇城的方向而來,一路上就靠著接任務生存。三天之前,兩人進入皇城範圍。小的讓人描述烈如城和烈棉的相貌,確實和這兩人一樣。」
東方沉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如此便好。這二人身手不錯,若是能留在身邊為本王所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方祿搖頭道:「只怕那二人自由慣了,不願被約束。」
東方沉道:「烈如城會三種屬性的魔法。自十年前,本王就聽過他的名號,他的兒子想必也不差。至於自由,何為自由?自由能當飯吃嗎?將佣金開得高些,本王就不相信他們不接受。」
「是,王爺,小的明白了。」
此時的烈如城和烈棉正在享受豐盛的早午膳(既當早膳又當午膳)。
烈如城神情有些鬱悶,手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有些粗糙的衣服。
烈棉撲哧一笑,偷偷地道:「爹爹,你就堅持堅持吧。」
烈如城無奈地一歎,啵地在烈棉的唇上親了一口:「寶貝,你是不是就等著看爹爹的笑話呢?」其實這衣服的布料並沒有多差,只不過他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何時穿過這麼粗糙的衣服,是以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沒有,」烈棉偷偷地一笑,連忙為他夾了一些菜,「爹爹,寶貝真的沒有笑你。爹爹受委屈了,多吃些菜。」
原來這二人正是風然現任陛下風雲無垠和他的第七子兼愛人風雲初七。
兩人一直在找機會接近東方沉。幾日前,他們由密探處得知自由傭兵烈如城帶著他的兒子烈棉進了鼎盛皇城的範圍,而烈棉的年紀和初七相仿,他們便打定主意要利用那二人的身份。
他們找上烈如城和烈棉,將他們控制,複製了他們的記憶,並模仿他們的性格,易容成他們的模樣,取而代之。而真正的烈如城和烈棉一直昏迷著,被風雲無垠放在自己的連心戒裡。
風雲無垠得知東方沉今日出城,便花錢雇來一些厲害的刺客,製造了此次的刺殺事件。而他和初七兩人則假裝路過,救下東方沉。
東方沉的警覺心還不錯,還知道確認烈如城和烈棉的身份。他卻不知道,初七可以抽取烈如城和烈棉的一絲意識,並用複製術讓自己和風雲無垠讀取他們的記憶,並輕易模仿他們的性情。隨後,只要他們易容成那二人的模樣即可。
所以,風雲無垠和初七極為順利地來到了東方沉的身邊。
東方沉不笨,風雲無垠料定他會叫人調查他們的身份,但很可惜,他什麼都查不出來。接下來,他們只要想辦法取得東方沉的信任即可。
父子二人正在嬉鬧,感覺到東方沉靠近的氣息,連忙進入「烈氏」模式。
咚咚——
「烈公子,本王可以進來嗎?」東方沉道。
「請進。」烈如城(為了形象化和真實性,易容成烈如城的風雲無垠便是烈如城,烈棉亦然)漫不經心地道。
東方沉推門而入,方祿跟在身後。
烈如城只抱拳稱「王爺」,並未起身。
烈棉站起來道:「見過王爺。」
「小公子客氣。」東方沉並未介意烈如城的態度,因為從剛才方祿得回的消息中,他知道烈如城是一個極為清高的人。更何況,江湖中人對於朝廷中人的尊卑意識本就不濃。他也無意計較。
東方沉關切地問道:「不知這些飯菜是否合二位的口味?」
烈如城品酒不語,烈棉無邪一笑道:「這些菜都很好吃,多謝王爺。」
東方沉頷首,對這少年卻是看得極為順眼,笑道:「烈公子,本王要多謝你的救命之恩。烈公子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本王一定盡力滿足。」
烈如城淡淡道:「不必,本公子並非為了救你。之所以出手,只是因為那人出言不遜而已。」
烈棉表現得很乖巧,低頭吃飯,並未插進大人們的對話。
東方沉爽朗一笑,道:「烈公子此言差矣。無論原因為何,烈公子救了本王是事實。如果烈公子不讓本王還這個人情,這事若是傳了出來,外人只道是本王蠻不講理。」
「王爺既然聽說過烈某,就應該知道烈某是什麼樣的人。」烈如城皺眉道。
東方沉再三被拒,臉色不太好看。
方祿連忙道:「小公子,幫我們家王爺勸勸令父吧。王爺也是一片好意啊。」
這方祿卻極為機靈,早在之前在樹林裡,就已經看出烈如城對這個兒子極為寵愛和縱容,所以便從他身上下手。
烈棉愣了一下,問烈如城道:「爹爹,我覺得王爺說的有道理。爹爹救了他是事實,既然王爺有這番心意,爹爹也受之無愧。」
烈如城皺眉道:「棉兒是這麼覺得的?」
烈棉點了點頭。
烈如城勉為其難地頷首:「那就聽棉兒的吧。」
東方沉連忙道:「既然這樣,烈公子和小公子就多留幾日吧,小王一定好好款待二位。」
烈棉悄悄對烈如城道:「爹爹,王爺家的廚子做的菜一定也是王爺級別的。」他的聲音確實很小,剛好能讓東方沉和方祿聽得清清楚楚而已。
東方沉越發覺得此子單純,微微一笑,裝作沒有聽到,站起身道:「那麼小王就不打擾兩位了,兩位慢用。稍後,小王再來看兩位。」
「王爺,請。」烈如城抱拳,態度仍然淡然。
第488章 軍師
東方沉和方祿一離開,烈如城立即道:「寶貝,換了這張臉,爹爹不喜歡。」
他每次想親親他的寶貝,看見這張陌生的臉,總覺得像是在親別人一樣不自在。
烈棉嘻嘻一笑,果斷地搖頭:「爹爹,你堅持一下。」說實話,他玩這個角色扮演的遊戲玩得挺開心。
烈如城大歎一口氣,頗為哀怨地道:「寶貝,爹爹不該答應你親自出馬的。早知道這樣,吩咐其他人去做便是。」
烈棉又往烈如城碗裡夾了一些菜,極為小聲地道:「我晚上會換回來的。」
烈如城低聲一笑,執起他的手親了一口,又揉揉他的頭髮:「不是餓壞了嗎?快吃。」
兩人在別院裡呆到傍晚,又隨東方沉回到八王爺府。
東方沉和烈如城心思各異。東方沉思考著如何讓烈如城留下;烈如城則想著怎樣留下才能不引起東方沉的懷疑,而且還可自由地介入東方沉的政事。
一連幾天,東方沉和烈如城都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烈如城偶爾晚上會帶著烈棉溜入皇宮,查探東方蛟的情況。可歎東方蛟絲毫不知他手中拿著的絳酉根本無用。那日,金大師用秘法確實看到了隱身的風雲無垠和初七。但風雲無垠早在金大師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立即控制了他,並且讓金大師在東方蛟詢問他時故意將視線放在絳酉上,東方蛟因此中計,誤以為絳酉真的可以讓他看見隱身的人。
東方蛟對於擅長神術的風雲無垠和初七來說,根本「不堪一擊」,只能被他們父子倆當成猴耍。
放在東方蛟寢殿內的毒花已經慢慢生效,東方蛟毫無所覺。預計再過一月,東方蛟就會衰竭而亡,在那之前,風雲無垠和初七必須幫助烈如城取得一半的優勢。
接下來,風雲無垠和初七要做的事便是獲得東方沉的信任並暗中支持甚至鼓動他對付另外四位皇子。
東方蛟對於「隱身人」的調查還在繼續。周大人仍然在排查各位皇子,目前尚未輪到東方沉。這段時間算是敏感期,東方沉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又過幾日,東方沉再次拜訪烈如城,挑明了請他們兩人留下來助他的想法。
烈如城直接拒絕:「王爺,多謝好意,本公子不適合。」他的拒絕自然是欲擒故縱。
東方沉這幾日已經對他們二人多了些瞭解,直接道:「烈公子,你可要考慮清楚,本王背後不僅有護國大將軍的支持,兩位貴妃撐腰,更有丞相大人鼎力相助。前途無量。烈公子若是歸本王所用,本王自是不會虧待你。烈公子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小公子考慮。小公子尚且年幼,一直跟著烈公子四處奔波並非好事,既然有機會高昇,烈公子何不抓住這個機會?」
烈如城有些被說服,表情有輕微的鬆動:「本公子......」
東方沉連忙抓住機會:「烈公子若是有什麼顧慮,不妨說出來,我們可以商量。」
烈如城道:「好,既然王爺這麼痛快,在下也不妨直說。」
「烈公子請講。」東方沉微笑著說,極力表現自己的誠意與善意。
烈如城道:「第一,棉兒,在下是必須帶在身邊的。」
「這是自然,」東方沉笑道,「烈公子是擔心本王利用棉兒來要挾你吧?烈公子完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本王既然敢用烈公子,就是相信烈公子的人品。烈公子若是答應為本王效力,肯定也會盡力做好本王吩咐的事。既然如此,本王又何須對棉兒不利?」
烈如城點頭,傲然道:「自然,王爺若是不相信本公子的人品,也可以派人去打聽打聽。」
「誒,沒有那個必要。」東方沉笑道。
烈如城頷首,接著道:「第二,每月王爺需要付給在下三十個銀幣。這是按照在下以前平均每月的任務量算出來的。」
東方沉哈哈笑道:「這個問題烈公子更加不用擔心。本王可以每月付給烈公子兩個金幣。烈公子有棉兒,多付些是應該的。」
「可以,既然如此,其他的就沒有什麼問題了。」烈如城道。
「好,烈公子果然爽快。」東方沉道。
此話一出,東方沉和烈如城兩人都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解決了。
東方沉沒有多呆,又簡單地閒聊幾句,便離開了。
雖然東方沉和烈如城已經成為合作關係,但東方沉並未讓烈如城直接參與他的計劃,而是有了決定以後,直接將決定告訴烈如城。烈如城畢竟算不上他的心腹,他不會讓烈如城知道太多。
他絲毫不知他的所有想法都被烈棉用讀心術和攝魂術「看」在眼裡。
東方沉交給烈如城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刺殺大皇子東方匯。他一直認為東方匯是最棘手的對手,而且他還認為上次在幽鬼林中的那些刺客就是東方匯派來的。
烈如城聽到他的決定,心中還有些驚訝。據他所知,東方沉一向心軟,此次卻如此果斷地決定這麼做。莫非他以前的心軟都是假裝的?
東方沉似乎看出烈如城的疑惑,坦然道:「不瞞烈公子,幽鬼林的刺客,本王猜測就是大皇兄所派。而且,就在不久前,大皇兄還曾經派人對本王下毒。本來本王是不打算殺他,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對本王下手,本王不得不下定決心。」
烈如城坦然道:「敢問王爺確實決定要對付大王爺?」
東方沉對於烈如城的質疑有些不悅,但他也聽出烈如城話中有話,又覺得聽一下他的看法也無所謂,便點頭道:「是的。莫非有何不妥?」
烈如城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直接刺殺實乃下策。」
「喔?」東方沉不動聲色,語氣卻有些不以為然,「莫非烈公子有何妙計?」
烈如城道:「借刀殺人,置身事外。」
東方沉眼前一亮,隨即問道:「那麼,這把刀應該從何處借?」
烈如城搖頭道:「我對王爺的幾位兄弟並不瞭解,此事無法給出意見。」這話還是給出了暗示,暗示東方沉可以從其他幾位皇子身上下手。
東方沉思忖半晌,突然笑道:「烈公子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不然烈公子就做本王的軍師得了。幸虧烈公子投入本王門下,不然的話,烈公子必定是最棘手的對手。」
「過獎,」烈如城淡淡道,「在下既然留在八王爺府,自然會做好該做的事。」
「好!痛快!哈哈哈......」東方沉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心中開始計劃接下來的事。
三日後,大王爺東方匯和四王爺東方汾為了一名青樓女子發生不快。大王爺失手被殺,凶器被四王爺握在手中,此事為許多人親眼所見。
烈如城並未直接參與此事,在東方沉來時,隨意問了一句:「不知王爺是如何讓大王爺和四王爺撞到一起的?」
東方沉道:「只不過是一個謠言。」
「謠言?」
「正是,」東方沉嘲弄地道,「大皇兄一向不把我放在眼裡,而是把四皇兄當做最大的對手,所以最愛和四皇兄作對。不管是四皇兄看中什麼,他都會想方設法將它奪過來。那日,本王不過讓人放出四皇兄得到一個絕色美人的消息,大皇兄就坐不住了,立即找了過去,與四皇兄發生爭執。本王安排了一位心腹假扮青樓中人,故意在旁邊煽風點火,四皇兄那般衝動的性格,經不起挑撥就中計了。」
烈棉在心裡冷笑一聲,對烈如城道:「爹爹,看來這八王爺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烈如城回道:「呵呵,寶貝仔細看他的表情,特別是眼神。」
烈棉不動聲色地注意東方沉半晌,恍然大悟。東方沉的眼神看似堅定,其實一直在輕微地閃動,顯然心神不寧,還在為殺了東方匯而不安。
烈如城嘲諷道:「心軟並非壞事,但是像他這般做了之後又後悔,顯然是優柔寡斷,難成大器。」
四王爺東方汾殺了大王爺東方匯的事,人證物證確鑿,東方汾被東方蛟下令軟禁,免去繼承權。此事一了,東方沉一下下了兩個有力的競爭對手。
烈如城道:「八王爺,借刀殺人已經用過一次就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東方沉點頭,笑道:「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東方沉接下來不宜再殺任何人,若是再有皇子死去,會引起東方蛟的懷疑。
烈如城道:「接下來,王爺應該做的事得到陛下的好感。」
東方沉神色帶憂,自嘲一笑道:「父皇......說出來不怕烈公子笑話,父皇似乎並不看好本王。」
第489章 謀士相見
烈棉不以為然地道:「王爺何不反過來想?陛下不看好你,你可以想辦法讓陛下對其他人失望。若是陛下對其他人失望,豈非就等於對你滿意?」
烈如城勾唇一笑,揉揉烈棉的頭髮。
東方沉一愣,隨即笑道:「棉兒果然聰明過人。」
反正棉兒不是寶貝,烈如城並未對東方沉這般的稱呼表示不滿。
烈棉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道:「其實這是因為棉兒曾經這麼做過。」
「喔?」東方沉感興趣地問,「棉兒是怎麼做的?」
烈棉坦然道:「棉兒小時候,曾經在外婆家住過一段時間。棉兒極為調皮,表弟卻極為乖巧,因此外婆更喜歡他。棉兒心中彆扭,故意闖禍,騙得表弟承認是他做的,外婆就對他有些失望,因此也比較喜歡我了。」這些都是真正的烈棉記憶中的事,初七只覺得不可思議。
東方沉哈哈大笑:「果然是好主意。烈公子,你這位小公子果然是古靈精怪啊。」
烈如城只淡淡一笑,心中卻極為驕傲,暗道:本皇的小傢伙不管是軒兒時,還是寶貝時,不知道有多乖,烈棉算什麼。
又過兩日,周大人上門拜訪,調查皇宮內出現「隱身之人」的事。
周大人有聖旨在手,所以完全公事公辦,並未因為東方沉八皇子的身份,而放鬆調查,直言不諱道:「八王爺,相信您也知道下官的難處。所以此時還需八王爺配合。」
東方沉坦蕩蕩地一笑,道:「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周大人儘管查便是。」
周大人放下心來,笑道:「多謝八王爺。請八王爺把府上的軍師和謀士們都請出來,讓下官一見。」
東方沉一愣,皺眉道:「周大人這是何意?莫非你懷疑是本王派了會隱身術的謀士進宮對父皇不利?」
「呵呵,王爺誤會了,」周大人解釋道,「是這樣的,您也知道,本國會各種各樣的法術的人不少,只要是會隱身術的人都在懷疑的範圍之內。八王爺前頭的幾位王爺也不例外。還請八王爺不要見怪。」
「原來如此,」東方沉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似是隨意一問,「那麼周大人又是如何知曉他們是否會隱身術?若是有人不承認周大人如何知曉?」
他心中在默默盤算。他收了烈如城和烈棉的事除了府內的幾個心腹之外,無人知曉。若是讓周大人知道,必定會傳出去。一旦其他幾位皇兄和皇弟知道此事,恐怕又是一場鬧騰。但是,若是不讓烈如城和烈棉出來與周大人見面,又是欺君之罪,真正為難。
周大人笑道:「王爺不必擔心,下官自有辦法。」
東方沉雖然心中有疑問,此時也不好追問,只得讓方祿去把自己的十一位謀士都叫到大廳。
烈如城和烈棉也在此列。
這還是其他人第一次見到烈如城和烈棉,許多人頓時恍然大悟:難怪最近王爺都沒有找我們,莫非就是因為新來的這兩個人?這兩人有什麼稀奇的,其中有一個居然還只是一個小鬼!
除了烈如城和烈棉之外的其餘九人神情都有些微的變化,有的是不服,有的是不滿,有的是嫉妒。
烈如城和烈棉幾乎成了眾矢之的。兩人雖然被人矚目慣了,此時被這九人這麼不懷好意地看著,不由得同時皺眉。
「爹爹,那個周大人似乎是為了那件事來的。」烈棉傳音道。
烈如城也傳音道:「安心,寶貝,就算我們以本來面目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想到風然的陛下和七殿下親自來鼎盛就是為了對付他們的陛下。」
烈棉嘻嘻一笑:「爹爹還在後悔答應來這裡了?」
「呵呵,是有點。」烈如城故意道。
「爹爹真的這麼不情願?」烈棉雖然猜到烈如城是在故意逗他,還是忍不住追問。
烈如城呵呵一笑:「傻瓜,看見寶貝玩得這麼開心,爹爹覺得完全值得。」
烈棉肯定地道:「那當然。不過,爹爹,我開心不是因為扮演烈棉才開心,而是想到可以馬上解決掉東方蛟才這麼開心。」
時隔這麼久,他仍然對最初的那件事耿耿於懷。
烈如城安撫道:「快了,寶貝,最多還有十天。」
本來殺掉東方蛟是應該有更詳細周密的計劃的,但是此事已經成了寶貝心中的一根刺,他不願他的寶貝一直放不下,心中已經決定稍後親自出馬幫東方沉解決一些事情。
烈棉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嗯了一聲。
東方沉對周大人道:「周大人,本王的謀士全部在此,你想怎麼做?」
周大人的從官拿出了一個水晶球。
烈棉有些驚奇,傳音問烈如城道:「爹爹,莫非水晶球還能測出一個人是否會隱身術?」
烈如城問道:「寶貝可知水晶球為何能測出人的魔法屬性?」
「不知道。」烈棉老實地道。
烈如城道:「水晶球乃七種魔法屬性的魔晶石糅合在一起鍛造而成,所以可以分辨出各種魔法屬性。而隱身術並非所有會魔法力的人都能學會的。學會隱身術至少需要水系魔法和光系魔法兩種,隱身術的結界其實就是在水系結界和光系結界合成的基礎上進化而成。因此,若是有人被這水晶球測出水系魔法和光系魔法,都有可疑。」
烈棉想了想,自信一笑,道:「烈棉會哪些系別的魔法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我可以隨意表現水系和光系之外的哪一種魔法力。但是烈如城會哪些魔法,他們一定都知道,而烈如城會的三種魔法是——」
烈如城輕微點頭,笑著接下他的話:「光系魔法、火系魔法和風系魔法,水系魔法不再其內。所以爹爹只要讓水晶球顯示出光、火和風三種即可。」
父子兩人相視一笑。
周大人果然讓每個人都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測試他們的魔法屬性。一番測試之後,有兩人被查出。
周大人一一詢問他們在他們的陛下東方蛟「中毒」那天身處何處,和誰在一起。一番調查折騰了幾乎一個時辰,那兩人都被排除了嫌疑。
周大人這才帶著人離開。
東方沉也鬆了一口氣。他見眾位謀士都看著他,微微一笑,道:「各位辛苦了,請坐。」
經過今天一事,他勢必要把烈如城和烈棉介紹給其他人認識,不然的話,他就會得罪其他的謀士。那樣並不划算。
「多謝王爺。」
各位謀士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對東方沉抱拳施禮,各自坐下。
烈如城高深莫測地瞇著眼,唇角微微勾起,對坐在旁邊的烈棉傳音道:「寶貝,這些人的目光不是很友善嘛。」
本來他很想把烈棉抱在懷裡的,但是顧及到烈如城的性格,只得作罷。烈如城雖然寵愛兒子,但從未對烈棉有過分親密的舉動。為了大事,風雲無垠(沒有打錯,這裡是指「真正的風雲無垠的心裡」)只好忍一忍,心中暗暗決定等到這件事一了結,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寶貝抱在懷裡幾天不放開。
烈棉面上不動聲色,在心裡清冷地一笑,傳音道:「爹爹,那不是正好嗎?方正我們就這麼呆著也很無聊。」他正好可以借此發洩一下他心中對於東方蛟的怒氣。此時遷怒,未嘗不可。
「爹爹完全同意。」
父子兩人自顧自地互相交流,自得其樂。
看在別人眼裡,則是對其他人的無視,是目中無人,是自命清高。無怪乎這些謀士看著他們的目光越發不善。
東方沉笑道:「本王來為大家介紹,這位是自由傭兵烈如城烈公子,旁邊是小公子是烈公子的愛子烈棉小公子。」
因為東方沉在場,眾人並未直接表示不滿,而是雙手抱拳,意思一下,算是問候。
烈如城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烈棉則發揮真正的烈棉的單純,無邪地一笑,極為可愛。
東方沉儒雅地一笑,不緊不慢地道:「烈公子是與烈小公子前幾天本王無意中結識的,本來打算今天晚上設宴為你們介紹的,沒有想到周大人會突然上門,以至於讓大家突然見面。各位公子可千萬不要有什麼想法啊,呵呵。」
「打算設宴」的說辭無法查證,眾人自然不敢表示不滿。
東方沉又說了一些客氣話之後便離開了。
幾位謀士卻都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目光各異地看著烈如城和烈棉。
烈如城裝作沒有看到,對烈棉示意後,兩人一直站起身,向門外走去。烈如城頭也不回,烈棉對眾人一笑,緊跟著烈如城離開。
「慢著。」兩人尚未邁出門檻,身後便來一道挑釁的聲音。
第490章 挑釁
烈棉回頭一看,一位精瘦幹練的男子正傲慢地看著他和烈如城,眼裡閃著意味不明的精光,勾起的唇角帶著一絲挑釁。剛才說「慢著」的那人應該就是他。
其他八人神色各異,但都是看好戲的模樣。
「不知有何指教?」烈如城維持著自己清高的形象。
「指教不敢當,」男子幾步走過來,假笑道,「在下卓燦,只是對二位有些好奇而已。二位能被王爺雪藏至今,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吧?畢竟......」
他故意掃視大家一圈之後才道:「眾所周知,王爺是不留無用之人的。兩位何不讓我們見識一下你們的本事?」
說話間,他的眼神卻一直看著烈棉。他根本就是在針對烈棉。在他看來,烈棉只不過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而烈如城他是聽說過的,能被王爺所用倒也無可厚非。但憑什麼王爺還幫他養著兒子?
烈棉自然聽出卓燦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
烈如城不悅地皺眉道:「卓公子這是何意?」
他心中卻在冷笑:想欺負本座的寶貝,你們未免太天真。
「沒什麼,」卓燦呵呵地笑著,攤手道,「在下剛才說過了,只是好奇而已。不過,小公子年紀尚幼,倒是我疏忽了。」
他句句帶諷,烈棉似乎被他的話壓得有些透不過氣來,幾次張口欲言,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烈如城暗笑這小傢伙入戲太深,伸出大掌安撫地輕柔他的髮絲,不動聲色道:「閣下的意思是想見識一下小兒的本事?」
烈棉低著頭,旁人只道他正在害怕,其實不知道他是在偷偷地笑。
卓燦挑眉,笑得和藹。
烈棉拉了拉烈如城的衣袖,單純到道:「爹爹,卓大叔說得有理,棉兒最近正好覺得魔法力有所精進,尚未來得及讓爹爹指導一二,今天就借此機會讓爹爹看看吧。」
卓燦蹙眉,眼中的不屑並未消退。
烈如城想了想,點了點頭:「既然棉兒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吧。」
烈棉對他一笑,轉向卓燦道:「卓大叔,不如就由你來與棉兒過招吧?」
他歪著頭看著另外一位眼中同樣含著不屑的男子,道:「那位大叔,你也可以一起喔。」
「什麼?」那人危險地瞇著眼,冷笑道,「小娃娃,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卓燦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看向烈如城,烈如城面無表情,只是用「擔憂」的目光看著烈棉。於是,他放下心來,安慰自己道:一個小鬼有什麼好怕的?
烈棉道:「呵呵,棉兒以一敵二,肯定打不過,不過棉兒想知道自己在兩位大叔手下能過幾招。」
「既然小娃娃你這麼說了,」那人突然換了態度,笑瞇瞇地道,「那麼,叔叔陪你玩玩吧!叔叔的名字范奎。」
「兩位大叔,請。」烈棉走到院中空地,抱拳道。
卓燦和范奎相視一眼,也走了過去。
范奎大方地道:「小娃娃,讓你先進攻。」
「謝謝范大叔。」烈棉道謝之後,便毫不客氣地在手中聚集起一個火球扔向卓燦和范奎。
范奎不慌不忙地用水元素將說球熄滅,漫不經心地站著,還將雙手負在身後,顯然未把烈棉放在眼裡。而卓燦一見烈棉發出的是火球,知道范奎會對付,自己根本站在那裡沒有動。不得不說,他們兩人極為默契。
烈棉毫不介意,這一次發出一個大火球之後,瞬間用風系魔法將其劈成十個小火球,而且從不同角度攻擊范奎和卓燦。
范奎和卓燦兩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色。一連發出多個小火球並不稀奇,但這十個小火球卻能從不同的方向攻擊他們卻極為難得!那需要極高的控制能力!
一邊觀看的幾人眼中也同時閃過詫異。
烈如城輕鬆地站在一邊,臉上露出一絲譏誚。
卓燦和范奎此時方知這小鬼不簡單,氣息微斂,態度總算認真了些。范奎的水系魔法力和卓燦的土系魔法力完美地配合起來,向烈棉攻擊。
烈棉不慌不忙地用更大的火系魔法力將范奎的水元素蒸發掉,再將風系魔法力聚集到一個點如同鐵錘一樣衝擊卓燦的土系魔法。他看似緊張和嚴肅,卻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從容不迫。
卓燦和范奎深知不妙,不再保留實力。范奎將水光化成漫天的雨,攜帶著巨大的能量射向烈棉。卓燦則鑽入地下,不知所蹤。
烈棉卻輕易地感應到卓燦在地底的位置,卻故作不知。他迅速化解范奎的攻擊之後,用強勁的「風柱」衝擊卓燦的藏身之處,但卻故意追在卓燦身後,每一次的攻擊離卓燦只有兩三寸遠而已,口中還故意歎息道:「卓大叔跑得好快,棉兒每次都追不上!」
卓燦在地底太久並不好受,猛然向上衝擊,企圖制住烈棉的雙腳。
烈棉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縱身一躍,以風元素托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甩手扔出一個火球,撲向卓燦的正臉。卓燦大驚,揮手聚集土元素做成盾牌擋住自己。
烈棉又遺憾地歎息了一聲。
范奎臉色極為難看。兩個大男人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鬼,讓他情何以堪?他身上的氣勢徒然增強,竟像是對烈棉起了殺心。
烈如城臉色一沉。
烈棉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安心,然後聚集一個風球之後,一人為二,雙手各執一個,分別攻向卓燦和范奎竟將兩人掀倒在地。
旁邊的一位謀士忍不住撲哧一笑。
他這一笑,更是讓范奎和卓燦惱羞成怒。
卓燦叫道:「鼠之宅——裂!」
一聲悶響,烈棉所站立的地方驟然變成一個坑。烈棉猝不及防,腳下落空,一下子摔了下去。
卓燦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豈知,正在這時,洞內驀地彈出一道銀光,直射向天空。眾人抬頭一看,那儼然是一個風球!而烈棉毫髮無傷,就被他風球穩穩地包在正中。
范奎神色微變,立即連番射出水球從四面八方攻擊烈棉。
烈棉不動如松,那風卻越漲越大,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被風刃削掉的水變成了尖刀彈向卓燦和范奎。
等到風球停止轉動,烈棉緩緩落在地面上,而范奎和卓燦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一縷一縷的碎片。
烈棉一副做錯事的模樣,躲到烈如城身後,輕聲道:「爹爹,他們身上的衣服似乎很貴,我們的錢賠得起嗎?」
烈如城摸摸他的頭髮,安慰道:「棉兒放心,我們可以先向王爺預支一部分。」
「哈哈哈......」之前忍不住笑出聲的那人再次大笑起來。
而卓燦和范奎漲紅著臉吭哧了半天,終於什麼也說不出來,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烈棉偷偷地對烈如城擠擠眼睛。
「調皮。」烈如城傳音笑道。
不遠處的一棵樹邊,一個僕人正鬼頭鬼腦地躲在那裡,見無人注意他,又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
烈如城看著那個方向,意味深長地一笑。
而另一處的小樓上,東方沉正靜靜地站在欄杆邊,望著幾位謀士所站的地方,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東方沉就收到了三王爺東方汾的拜帖。
東方沉心知他一定是聽說了他新收了兩位厲害的家臣的事。
傍晚時分,東方汾不緊不慢地來了。
東方沉到門口迎接,兄弟二人一番唇槍舌劍、針鋒相對之後,東方汾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烈如城和烈棉身上。
「八皇弟,據說烈如城極為清高,且最不喜與朝廷中人打交道。這樣的人也能被皇弟收服,皇弟的手段果然高明。」
東方沉呵呵一笑,道:「三皇兄哪兒的話,不過是皇弟運氣好而已。」
東方汾冷笑一聲,歎道:「八皇弟,別怪做哥哥的沒有提醒你。烈如城再厲害也是拓為國的人,不是我鼎盛的人。八皇弟用這樣的人能安心?」
「三皇兄不用擔心,」東方沉打呵呵道,「皇弟早已讓人將烈公子的身份查的一清二楚,不會有問題的。多謝三皇兄關心。」
東方沉心道:果然被烈公子料中,三皇兄嫉妒我找了個好幫手,來挑撥離間了!
東方汾見他再三挑撥,東方沉都不動聲色,臉色越發難看,再也坐不下去,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沉著臉離開了八王爺府。
東方沉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好笑:「三皇兄啊三皇兄,你以為皇弟我是這麼容易就讓你當的人嗎?關鍵時候,皇弟可是一點兒也不敢馬虎。」
第491章 東方蛟的下場
然而,烈如城還是引起了東方沉的懷疑——烈如城一直是以傭兵的身份生存,那麼他為何會如此熟悉官場中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相對於單純靠體力生存的傭兵,烈如城表現得更像是一位有謀略的軍事家。
這並非說烈如城和烈棉不夠聰明,考慮不周,而是他們不想等得太久。所以烈如城在平時對東方沉的指導中,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頭腦。這樣東方沉若是還不懷疑他,那麼東方沉就是蠢到家了。
但是,東方沉又找不到他們對自己不利的理由和證據。
因為烈如城和烈棉的身份背景非常單純,他們來到自己身邊不可能有別的目的。
若說他們是其他幾位王爺派來的內奸,烈如城完全沒有必要如今盡心地指導他。
至於,此時的烈如城和烈棉根本不是烈如城和烈棉的可能性,完全不在這位王爺的考慮之中。因為他的人早已查到烈如城的詳細資料,如今的烈如城和烈棉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由此可見,初七和風雲無垠的複製術的高超和絕妙。
東方沉只得暫時將此事放在心底,加快了他們的計劃,但他心中是非常自信的——就算烈如城和烈棉真的有什麼陰謀,憑借他的地位和身份,對付兩個人足矣。
烈如城教給東方沉對付其他幾位皇子的方法也很簡單——其他幾位皇子一有不安分的表現,朝堂和後宮就同時「出擊」。縱使東方蛟不會聽信「讒言」,對他們的看法也會多多少少受到影響。與此同時,東方沉必須做出一些出彩的事引起東方蛟的重視。此外,獲得更多大臣的支持也是必須要做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烈如城的目標自然不會是把東方沉培養成為一名優秀的帝王,他更在意的是東方蛟的「病情」。
「爹爹,我們今天再進宮。」烈棉比他更著急。
烈如城心知他一直等得很焦心,自然不會拒絕,夜深人靜的時候,兩人再次進宮,偷偷地溜進東方蛟的寢殿。
自從由金大師那裡得到「寶物」之後,東方蛟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將它帶在身上,看起來非常滑稽。
此時的東方蛟已經中毒極深,面色紅暈,呈現極為健康的顏色,甚至稍微變胖了些,但烈如城已經能用透視眼看到他的身體內部器官。東方蛟的內臟已經開始衰竭。
烈如城也知道東方蛟最近請御醫請得極為頻繁。東方蛟生性多疑,作為一位帝王特有的敏感讓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但是皇宮內的所有御醫都看不出問題所在。
這一點,烈如城完全不擔心。
從窗外透進的月光將室內照得灰濛濛的,床上的紗帳輕微地飄動著,可以隱隱約約看見有一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寬大的龍床之上。
烈棉盯著那個睡得正沉的男子,心口又泛起一陣噁心。
「寶貝,冷靜。」烈如城摟住他的腰。
「爹爹,我沒事。」烈棉道。他的目光仍然冷冷地盯著床上的人。
烈如城嗯了一聲。
「爹爹,我想家了。」烈棉又道。因為不喜歡東方蛟,連帶著他也不喜歡鼎盛這個國家。
烈如城揉了揉他的頭髮。轉眼之間,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快一個月了。
「會很快的。」
父子兩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去。
床上的人仍然靜靜地沉睡著。
天,亮了。
東方蛟在平時一樣的時間醒來,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身體似乎也變得更重。他皺了皺眉,暫時沒有理會這些,而是迅速起身來到窗邊,不知看到了什麼,他神色大變,忽然厲聲叫道:「來人!」
八王爺府,烈如城和烈棉悠悠醒來之後,打理自己起床。烈棉拿著昨天兩人沐浴後換下的衣服準備交給內勤的丫鬟浣洗。
烈棉突然奇怪地發現兩人的衣服上都沾著和蜘蛛絲極為相似的東西。
「爹爹,這是什麼?」
烈如城瞄了一眼,冷笑了一聲,傳音道:「東方蛟果然狡猾。」
隱身術雖然可以讓人隱身,但人形其實還是存在的,並未消失。所以昨晚他們進入東方蛟的寢殿是從開著的窗戶進去的。沒有想到東方蛟竟然還有這一手——事先在窗戶上沾上這不宜發覺的如同蜘蛛絲的東西。一旦有人從窗口進入,他自然會察覺。
烈棉恍然,撇嘴道:「沒有想到他倒不笨嘛。」
「寶貝,必須再次提前進行我們的計劃了。」烈如城深沉一笑,傳音道。
「好啊!」烈棉歡快地應了一聲。說實話,他還有點擔心東方蛟會被「隱身之人」逼瘋。若是那樣的話,就太無趣了。
父子二人瞅到空子,再次去見東方蛟。
東方蛟夜不能寐,脾氣越來越暴躁,殿內的侍衛和宮女早已被他趕到外面去。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無論如何就是想不起來。
「爹爹,怎麼做?」烈棉傳音問道。
烈如城道:「恐有變數,先讓他寫下立東方沉為太子的詔書。」
「怎麼讓他寫?」烈棉好奇地問,「直接逼他嗎?」
烈如城搖頭:「仍然用複製術,這樣就可以將他的字跡模仿地一模一樣,最後印上皇印即可。」
烈如城寫下詔書後,將詔書收入連心戒內。就這樣,父子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確定了鼎盛國的下一代帝王的人選。
東方蛟冷眼掃視著整個大殿,忽然道:「閣下在不在?」
烈如城和烈棉相視一眼,沒有出聲。
東方蛟繼續道:「你到底是誰?數次三番進入本皇的寢殿到底意欲何為?」
仍舊沒有人回答。
東方蛟起身走來走去:「本皇與閣下何冤何仇,閣下竟然用那種藥暗算本皇?」
烈棉聽他提及此事,幾乎想開口說話,幸虧嘴巴被風雲無垠摀住了。
「若是本皇無意中得罪了閣下,我們可以商量。本皇身為一國之君,有能力給閣下任何賠償。」
大殿內仍然靜悄悄的。
東方蛟的耐性也磨得差不多了,冷聲道:「閣下所用到底是何種妖法?為何本皇無論嘗試哪種方法都無法破解閣下的隱身術?」
半天沒有人回答,東方蛟終於確定那隱身人根本不在。
「難道真的要向迪亞和風然求助嗎?」東方蛟自言自語道,他手上用力,身邊的桌子頓時變成了一堆碎木屑。他此生還從來沒有如此不知所措過!更加從未如此狼狽過!
是誰?到底是誰?
烈棉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就算迪亞有人能幫你,此時也晚了。而風然,當然不可能幫你!
父子兩人悄悄地離開。
「爹爹,接下來怎麼辦?」初七問道。
烈如城高深莫測地道:「想辦法讓東方蛟假死。」
「為何?」烈棉一愣,不解地道:「爹爹不打算殺他嗎?」
烈如城解釋道:「當然不是。先讓他假死,我們再暗中與他見一面。難道寶貝沒有話想對他說嗎?」烈如城戲謔地看著烈棉。
烈棉握拳道:「有!爹爹,我確實有很多話要對他說!」
他會很好心地讓東方蛟死個瞑目的!
烈棉突然想起一事:「爹爹,萬一東方沉其他的兄弟們不承認這份詔書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內鬥吧,一旦他們內鬥自然顧不上侵略別的國家的版圖。」烈如城如是道。
兩日後,東方蛟急傳太醫,皇子們速速進宮,在殿外焦急地等待,卻只等來了陛下因為日理萬機不治而亡的消息。
完好的詔書放在陛下的枕頭邊。
結果來得如此突然,東方沉以為自己在做夢。
豎日,鼎盛國將國喪詔告天下。
半夜之時,風雲無垠和初七輕易地躲開侍衛,設下可靠的隔音結界之後,將解藥餵給靜靜地躺在水晶棺材裡的東方蛟。
東方蛟悠悠醒來,恍然如夢。
「風然陛下,風然的七殿下......」東方蛟看到風雲無垠和初七,有些迷惑,隨即色厲內荏地道,「你們為何在此?」
他想起身,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們做了什麼?」
初七倒有些佩服他此時的冷靜,淡淡一笑道:「鼎盛陛下,沒有想到吧?」
東方蛟很快冷靜下來:「七殿下為何在此,這裡是......」當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木盒中時,眼裡閃過一絲驚慌。
初七好心地道:「你已經死了。」
「不可能。」
風雲無垠摟著初七,似笑非笑地看著東方蛟,眼中泛著冷光。
「之前給本皇下藥的人是你|?」東方蛟迅速回憶近日發生的一切,突然恍然大悟。
第492章 幸福【正文完結】
初七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點頭道:「不錯,正是本殿。」
東方蛟立即否定道:「不可能,本皇的寶物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七殿下若是隱身,不可能發現不了。」
初七淡淡一笑,手心微動,出現一朵怒放的牡丹花。
「這是何意?」東方蛟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初七將花隱去,淡淡道:「本殿不怕告訴你,本殿是神界之花界的七殿下,所用的隱身術乃神氣之隱身術,你自然無法察覺。」
「神界?」東方蛟不動聲色,冷笑道,「若七殿下果真是神的話,是不能隨意插手人間的俗事的吧?」
「你說得不錯,」初七讚許地點頭,「本來是如此,但是因為本殿投胎轉世於人間,也算是人間之人,自然有權利介入。」
東方蛟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竟然有這種事......本皇卻沒有想到,七殿下這般『神人』也會用那麼下作的藥對付本皇。」東方蛟嘲笑道,眼中閃過一抹暴戾。
初七冷笑一聲:「若非鼎盛陛下對本皇的『愛、人』懷有齷齪的心思,本殿又何曾會給你那般的教訓。」
「哈哈哈哈......」東方蛟放聲大笑,眼神變得極為詭異,不時掃向風雲無垠,「怎麼?七殿下看到本皇摟著兩個和風然陛下長得那麼像的人生氣了?七殿下可知,以往每一次,本皇都將那二人壓在身下百般疼愛呢。」
初七怒極,揮手就想給他一掌,風雲無垠眼疾手快地攔住,在他唇上親了親:「寶貝,不可,若是明日他們發現這『屍體』上多出傷痕就麻煩了。一會兒讓他嘗嘗萬蟻蝕心之術。」
東方蛟的臉色驀然變得蒼白,強詞奪理道:「愛慕他人,豈非人之常情。七殿下何必如此報復本皇?」
「不錯,你有權利愛慕他人,只可惜你找錯了對象。你不該覬覦本殿的父、皇,本殿的愛、人。」初七面無表情地說完,不想再多言。無論是父皇這一角色,還是愛人這一角色,他都不會允許東方蛟對風雲無垠存有褻瀆之心。
風雲無垠淡淡道:「東方蛟,所有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至於鼎盛,你無須擔心,本皇已經選定東方沉為下任帝王。」
「東方沉?風然陛下憑什麼決定我鼎盛的帝王人選?」東方蛟陰冷一笑。
「就憑你一直以來的野心。本皇在位期間,絕對不會允許鼎盛或者迪亞以任何理由挑起任何戰爭。」風雲無垠傲然道。
東方蛟再次放聲大笑起來。
初七鄙視地道:「就算你笑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東方蛟停下笑聲,突然古怪地勾起唇角:「你們真的以為本皇什麼也做不了嗎?」
風雲無垠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初七警覺地上前,與風雲無垠並肩而立。
只見,棺木裡紅光一閃,東方蛟的整個身體似乎浸在血水之中,全體通紅。
風雲無垠臉色微變:「即使如此,你也不是本皇的對手。」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東方蛟嘎嘎地笑著,突然從棺木中站了起來。
「父皇,他怎麼了?」初七也變了臉色。
風雲無垠道:「他以禁術瞬間修復了自己的身體,恢復了自己的能力。寶貝無需擔心,此法只可維持不到半個時辰,稍後他會死得更快。」
東方蛟站在地面上,笑得陰險而淫亂,色迷迷地凝視著風雲無垠,不緊不慢地道:「風然的陛下,你知道嗎?即使剛才躺在棺材裡,本皇看到你仍然欣喜不已,心中仍然在幻想著將你——」
「找死!」
彭——
初七結出一個火球以閃電之勢射向東方蛟,緊隨而來的是一把七色箭。
東方蛟斂住心神,千鈞一髮之際,成功地避開了他的攻擊。
「寶貝,你先退下,看父皇教訓他。」風雲無垠冷眼掃視東方蛟,輕柔地揉揉初七的頭髮,在他氣得通紅的臉蛋上親了親,又在他的紅唇上啄了一下,還發出了「嘖」的響聲。
初七點點頭,走到旁邊。
東方蛟看著他們二人肆無忌憚的親密舉動,幾乎氣血攻心,全身的氣凝結在一起,整個空間頓時變得昏暗許多。
風雲無垠冷笑一聲,準備以神術一舉解決他。豈知他聚集神氣時,卻突然發現自身神氣無法凝結,體內有一股氣息一直在亂竄。這氣息如此活潑,連帶著阻礙了自身的魔法力。風雲無垠暗叫不妙:是青氣!
還真是不巧!
之前,青氣一直溫順地呆在他體內,是以他暫時不打算理會。沒有想到,青氣這個時候竟然開始自動化解。化解的過程中,這氣息一直是流動的,是以妨礙了神氣和魔法力的運轉。
「父皇!」初七立即察覺到他的異常,身形一晃,站在他身邊,「父皇,你怎麼了?」東方蛟的眼神也不懷好意地一變。
風雲無垠輕咳一聲,傳音道:「寶貝,父皇瞞了你一件事。父皇體內的青氣一直沒有消失,大概是剛才無意中催發了它。父皇的神氣和魔法力暫時受到限制。」
「那父皇沒有哪裡不舒服吧?」初七來不及生氣,連忙問道。
「沒有,」風雲無垠連忙安撫,「寶貝放心,沒有危險。只待青氣化解,父皇的神氣和魔法力都會恢復。所以現在只能由寶貝來對付東方蛟了。寶貝不用擔心,他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初七一聽風雲無垠沒事,這才扭頭哼了一聲,表示他對風雲無垠的隱瞞的不滿。
風雲無垠乾笑兩聲,站在一邊,極為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用迷人的嗓音歡快地道:「寶貝,快點解決他,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初七點點頭,看著風雲無垠盤膝坐在一邊,這才轉向東方蛟:「鼎盛陛下,放心,我不會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的。」
說完,他不想聽到東方蛟說任何話,立即展開對東方蛟的攻擊。木系、水系、火系、光系、土系、風系和空間魔法全部調動到最強狀態。赤、橙、黃、綠、青、藍和紫七種顏色繽紛閃爍,如同閃電一般衝向東方蛟。
東方蛟早知風然的七殿下是全系魔法,不敢大意,也將自己的全部力量調節起來予以反擊。
但是,他哪裡是初七的對手?
一聲巨響,兩人的力量相撞。
東方蛟受到致命一擊,重重地摔在地上,喉間發出破碎的呻吟:「你,你......」眼裡透出強烈的不甘。
初七沒有說話,走過去用木系魔法為他療傷,片刻就讓他的外傷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此時的東方蛟,內臟早已受到重創,頭一偏,就這樣死去了。
初七吐出一口氣,用風系魔法將他捲起,放回棺木之中,還不忘將他的頭擺正。
風雲無垠聽到動靜,對他微微一笑,有條不紊地引導著青氣。七色光芒繞著他閃爍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才漸漸淡去,隨後消失。
初七連忙走過去跪下:「父皇,你怎麼樣?」
「放心,寶貝,已經完全化解了。」風雲無垠心裡的「小石頭」終於落地。
父子兩人將大殿內恢復到之前的模樣,這才解除隔音結界和隱身結界,攜手離去。
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裡剛才發生了一場兩大帝國之間的「戰爭」。
風雲無垠和初七直接回了風然。
一進飛龍殿,初七就開始和自己的父皇「算賬」。
「父皇!你為什麼不把青氣還在你體內的事告訴我?」
風雲無垠討好地反覆地親他的小嘴:「寶貝,現在已經沒事了,就不要介意了。父皇剛才化解青氣,緊接著又瞬移,現在好累。寶貝剛才也辛苦了,我們洗洗睡吧。」
他這麼一說,初七再也無法生氣,撅著嘴任由風雲無垠將自己抱起走向浴室。
「父皇,以後不可以再有事瞞著我。」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強調一遍。
「好的,寶貝,絕對不會了。」風雲無垠趕緊承諾。
解決了東方蛟的事,他心裡輕鬆許多。他看著他的寶貝,快樂地想著:以後,就可以和寶貝悠閒的生活了。
初七看著風雲無垠,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國內的事好解決多了,之後父皇就不用那麼辛苦了。等父皇找到合適的繼承人之後,我們就可以回花界了。
兩人看向對方,相視一笑。
他們會一直很幸福的。
翌日,風然皇朝收到來自鼎盛的關於國喪的昭告。風雲無垠派遣大皇子風雲夜和二皇子風雲遐邇前往鼎盛參加喪禮。
一個半月之後,鼎盛帝國八皇子東方沉憑藉著東方蛟的「遺詔」和朝中重臣的支持,登上帝位。鼎盛進入新的時代。
三年之後,風然帝國大皇子風雲夜以其強悍的手腕和威武的魄力被風雲無垠立為太子。同月,風然陛下將皇朝改制,二皇子風雲遐邇、四皇子風雲睿、五皇子風雲智和八皇子風雲爭亮被立為輔助大臣,地位次於左相和右相,在其他眾臣之上,四人成為風然皇朝的有力幫手。
又過一年之後,風然陛下風雲無垠宣佈退位,太子風雲夜繼位。
至此,三大帝國全部換上新鮮血液,正式進入新的歷史時期。
繼位大典之後,風然的太上皇風雲無垠和寶王爺風雲初七同時失蹤。
與他們一起消失的還有垠、太上皇的總管昂多、七殿下的四護衛花錦、扶搖、許赫和闕時,以及一位叫做小森的美男子和一位叫做小小的男孩。
他們的足跡一起出現在花界。
那,是另外一個故事的開始。
——【正文完結】——
番外和特典 第001章 父皇不在的日子(1)
惡搞,雷,慎入。
話說某天,《父子之顛倒眾生》這本書獲得了暢銷,婦孺皆知(請允許眸眸做一下夢,咳咳,說了是惡搞嘛)。因此,某星球某國家將此書編入了教材。
五月份,是期中考試的日子。
某小孩這日回到家裡,一臉郁卒。
母親:寶貝,怎麼了?
孩子:今天考試了,全部考的是《父子之顛倒眾生》裡的內容。
母親:(大喜)那本書喔,你不是看得很熟嗎?媽媽也很熟悉喔。
孩子:是很熟。但是出的題目……
母親:怎麼?
某小孩將試卷拿了出來,母親一看,上面有20道單項選擇題(20×5=100分)。母親一沒有注意寫著分數的位置被孩子折起來來。
1、初七遇刺當晚,飛燕是面向哪邊睡著的?
A.內 B.外
2、初七的母妃與無垠在初七出生的前幾年相遇的?
A.八年 B.九年 C.十年
3、初七的魔寵小小能力達到八級是在初七幾歲時?
A.四歲 B.五歲 C.六歲
4、小森施展魔法時是用左前腳還是右前腳?
A.左前腳 B.右前腳
5、初七的連心戒是戴在左手還是右手?
A.左手 B.右手
6、無垠第一次送給初七的玩具有幾個?
A.一個 B.兩個 C.很多
7、飛龍殿的大書架一共有幾層?
A.6層 B.七層 C.八層 D.十層
8、小小的毛是什麼顏色的?
A.白色 B.黑色 C.藍色
9、初七的七種魔法屬性的顏色有灰色嗎?
A.有 B.沒有
10、南宮回的眼睛是什麼顏色的?
A.黑色 B.藍色
11、初七在風花樓遇見許赫時,和許赫在一起的男生叫什麼名字?
A.路人甲 B.南翔 C.唐糖 D.誰知道呢
12、卷一中,無垠一共親吻初七的唇幾次?
A.2次 B.三次 C.四次 D.四次以上
13、無垠第一次親吻初七的唇是在初七多大的時候?
A.四歲 B.五歲 C.六歲 D.說不定是偷偷的,連作者也不知道
14、無垠40歲的時候,初七多少歲?
A.14歲 B.16歲 C.不一定
15、請發揮自己的判斷力回答:你覺得溫玉樹和溫臨風是一對嗎?
A.是 B.不是
16、星空比許赫大還是小?
A.大 B.小 C.同年
17、秦斐然是左相還是右相?
A.左相 B.右相
18、無垠被初七刺傷時,傷的左肩還是右肩?
A.左肩 B.右肩 C.作者沒說
19、萬花谷在風然的哪個方向?
A.東北 B.東南 C.西北 D.西南
20、卷三中,無垠一共有幾個情敵?
A.1個 B.2個 C.3個
母親:唉,第一題到第十九題出得太偏了。
孩子:(放下心來)是呀!
母親:第二十題更是離譜,超出所學範圍了。作者應該還沒有開始寫卷三吧?
孩子:(理解萬歲啊)是呀!
母親:或者說,你們老師是不是有什麼門路可以拿到卷三的原稿啊?
孩子:(心動)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母親:也對。不過,寶貝,你到底考了多少分?
孩子:……
母親一把搶過卷子,看見一個鮮艷的5,只有第六題選C做對了。
孩子:媽媽,那您應該能得多少分?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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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純粹惡搞而已,(*^__^*)祝親親們開心哦。期中考試的月份,大家要過的愉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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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特典 第002章 父皇不在的日子(2)
背景:初七三歲那年,正好是各國同好會,那一年輪到在鼎盛舉行。
風雲無垠很晚才回到飛龍殿,上床的時候,三歲的初七醒了。
「父皇。」軟膩的聲音裡帶著睡醒的微微鼻音。
風雲無垠將初七的小身子包裹進自己的胸膛,親親他的額頭:「父皇把寶貝吵醒了麼?」
小初七搖搖頭:「父皇最近很忙。」
風雲無垠沉默半晌。明天便是他出發去鼎盛參加同好會的日子,他正在想該如何跟初七解釋暫時要分開的事。鼎盛國的氣候相對較冷,而且初七現在才三歲,身子骨太弱,並不適合長途跋涉。但是這個話題很難開口,因為風雲無垠並沒有忘記初七前世的父母也是在初七兩三歲的時候拋棄了他。初七一直是一個很敏感的小孩,他擔心他會胡思亂想,所以這件事一直拖到如今他找到一個相對較好的解決方法才決定在今天晚上告訴他。
「父皇?」初七揉揉眼睛,雖然很睏,但是他感覺到父皇有話想和他說,所以強忍著睡意。
風雲無垠將他抱起放置於自己的胸膛,然後掖好被角,輕聲道:「寶貝,從明天開始父皇必須和你分開兩個月。」
初七馬上清醒過來,垂著眼簾,兩手反射性地馬上抓住風雲無垠的睡衣衣襟,小巧的唇瓣微微顫抖著,並沒有說話。
「寶貝?」風雲無垠心疼地捧起他的臉蛋,親了親。
「只兩個月麼?」初七沒有與風雲無垠的眼睛對視。是真的只有兩個月麼?不是借口,不是故意拋棄,像他前世的父親一樣,說是帶他出去玩卻把他賣給了別人。
「是的,寶貝,就兩個月。」風雲無垠細細地將原因解釋給他聽,不願意讓初七有任何的誤解。
初七點點頭:「我會等父皇回來的。」
他低著頭,風雲無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他的寶貝還是不安了。他抬起他的小下巴,看見他紅紅的眼眶,但是他的寶貝很堅強,並沒有掉下眼淚來。然而,就是這幅模樣更讓風雲無垠心疼。
「寶貝,聽著。父皇希望和你無話不談,所以不管寶貝心裡怎麼想的都要對父皇說出來,父皇不希望寶貝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知道嗎?」
初七輕聲說:「父皇,如果哪一天你不要我了,請一定直接告訴我。」不要拐彎抹角,不要用任何欺騙的方式。
風雲無垠聽了他的話,只想把他拎起來,打一頓小屁股。
「寶貝,父皇該拿你怎麼辦呢?」風雲無垠坐起身將他置於自己的腰上,有些無奈,「難道父皇這段時間的表現還沒有取得寶貝的信任嗎?」
初七伏在他胸口:「父皇,我害怕自己是做了一個太長的夢。」
「傻瓜,父皇會證明給你看的。」風雲無垠彎腰從床邊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純黑色的小錦盒塞進初七的手裡。
「打開看看。」
初七伸出兩隻小胖手打開錦盒,看見裡面躺著兩隻一模一樣的銀色戒指,有些像二十一世紀的婚戒。初七疑惑地看著風雲無垠。
風雲無垠道:「這是空間戒指,裡面可以裝東西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裝在裡面,呵,就算把小小裝進去也沒有問題。」
初七驚奇地睜大眼睛:「是嗎?這麼小……」
風雲無垠輕聲一笑,拿起其中的一枚套在初七左手上,戒指相對於初七的手指來說本來過大,沒有想到剛套上他的手指就白光一閃自動調整了大小剛好合適。初七舉著手好奇地觀察著。
風雲無垠將另外一隻套在自己的左手手指上,問道:「寶貝,相信父皇麼?」他的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針,在燈光下反射著銀色的光芒。
初七點點頭。
風雲無垠將銀針在自己指頭刺了一下馬上冒出一滴鮮艷的血珠,他將血滴在兩隻空間戒指上各抹了一點,又將初七粉嫩的手指頭刺破,同樣各抹了一點,然後念了一句靈言,兩隻戒指上同時紅光一閃,上面的血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雲無垠這才解釋道:「這對戒指也叫做連心戒,世上僅此一對,父皇就是擔心寶貝在父皇離開的時候會胡思亂想所以特意請高人用秘法打造的。有了連心戒,寶貝和父皇就生死與共了。」
「生死與共?」初七有些震驚。他真的值得他的父皇這麼做嗎?
風雲無垠含笑看著他:「父皇說過,你是父皇的寶貝,不是麼?」
初七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父皇!」
風雲無垠低低一笑,揉弄著他柔軟的髮絲,繼續道:「連心戒不僅可以讓我們緊密聯繫在一起,而且還可以隨時對話。」
「隨時對話?」初七有些激動地眨巴著雙眼,熱切地看著風雲無垠。
「不錯,這樣的話父皇和寶貝就和沒有分開一樣了;而且,父皇的空間能力可以瞬移,雖然鼎盛和風然相聚太遠,瞬移會消耗很大的力量,但是中途還是可以回來看寶貝的。」
初七使勁地搖晃著小腦袋:「父皇,不用,如果父皇消耗太多能力的話對身體也有損害吧?只要可以和父皇說話就可以了。」
風雲無垠凝視著初七,良久才笑歎著將他舉起:「呵,寶貝真體貼。那麼,寶貝現在還擔心父皇不要你嗎?」
初七不好意思地眨眨眼,鑽進他懷裡咯咯地笑,喜滋滋的看著手上多出來的禮物。
風雲無垠又將連心戒的使用方法教給初七。
初七已經完全消除了最初的不安,心裡充滿了對父皇的感激與愛。他與父皇已經生死與共了!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寶貝,父皇離開之後,你的遙皇叔會好好地照顧你的,飛龍殿裡所有的人,父皇已經交代過了。如果他們敢讓寶貝受到一絲絲的傷害,父皇絕對不放過他們。」
初七在他胸口蹭著:「嘻嘻,父皇不用擔心,父皇不在的時候我不會離開飛龍殿的。」
「真乖,這也是父皇要向你交代的。只要寶貝不離開飛龍殿,就沒有人敢欺負寶貝。」
「嗯。」
「父皇不在的時候,寶貝要去和奶娘一起睡嗎?」
初七搖搖頭:「不用,我就在這裡,這裡是我和父皇的家,是只屬於父皇和我的地方。」
家。陌生的詞讓風雲無垠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胸口也有漲漲的,有點感動,有點溫暖,有點溫馨。
風雲無垠不由地哈哈笑起來:「寶貝說得好。那麼,寶貝舊還是睡在這裡吧,春夏秋冬四位宮女會一直守在外面,除了現在的四位影衛,父皇也會另外再加派四人保護你。」
「父皇出門在外不是更應該多些人保護嗎?」
「放心,出行的人父皇早已安排得萬無一失。寶貝要做的只有兩件事:一、保護好自己;二、父皇用連心戒呼喚你的時候要馬上回應,不要讓父皇擔心。明白嗎?」
「嗯,會的。」
「父皇在裡面放了很多好玩的東西,寶貝想起來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
初七抱著他的胳膊,連連點頭。雖然知道父皇一大早就要離開有些不捨,但畢竟是小孩子,很快困意襲來,甜甜地睡著。
風雲無垠親吻一下他的額頭,將他放好。
清晨之時,初七從睡夢裡醒來,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他馬上看向自己的手,看見那枚銀色的戒指真實地存在於自己的手上才鬆了一口氣。
小小見自己的主人醒了,跑了過來。
「小小,知道父皇什麼時候走的嗎?」
「很早就走了,」小小搖晃著尾巴趴在地上,「小七,大主人對你真是不錯。」
「嗯?」初七一邊慢慢地給自己穿衣服一邊問,「小小為什麼這麼說?」
「大主人一早就叫人把你那個皇叔叫來,叫他在這裡陪你,還讓他不許吵醒你。他好可憐,站在那裡就睡著了。」
小小一邊說一邊同情地搖著尾巴。
外面的宮女聽見裡面的聲音連忙走近:「殿下。」
「進來吧。」
春夏秋冬四位宮女有條不紊地為初七準備熱水、毛巾,看著他小小的身子站在洗漱架邊漱口洗臉,既心疼他的懂事又喜歡他的可愛。
「殿下,請先用些早點吧。」小春柔聲上前道。
初七點點頭出了內間,果然看見風雲逍遙可憐兮兮地靠在門框上搖搖晃晃。
「遙皇叔。」
風雲逍遙猛然驚醒,見初七醒了,連忙走過來:「小七醒了?你那個父皇還真是可惡,天還沒有亮就叫人把我抓過來。皇叔我想坐在這裡睡一會兒,他居然給我說不許,讓我站著等你醒過來,真是過分。」
風雲逍遙跟著初七往餐廳走,嘰嘰咕咕地對他「告狀」。
小秋捂嘴一笑,道:「那是因為三王爺一旦睡著就很難叫醒的緣故。」
風雲逍遙乾咳兩聲,理虧地閉上嘴。雖然小秋只是一個小宮女,但也是風雲無垠的心腹,他可不敢說太多他的皇兄的壞話。
初七一言不發地爬上椅子認真地吃著早點。
風雲逍遙猜到風雲無垠的離開讓他有些不習慣,拚命地想著有趣的話題逗他。初七一直興致缺缺,身上的脆弱氣息似乎更濃,直讓人看了心疼。
風雲逍遙歎了一口氣:「小傢伙,今天我們不學習,皇叔帶你出去玩可好?」
四位宮女一聽正要阻止,初七開口了:「謝謝遙皇叔,還是像以前一樣吧。父皇說,獨立是變強的第一步。」
他的懂事讓風雲逍遙不禁在心中一歎。
「呵呵,好!真乖,那麼今天皇叔還是和平時一樣繼續教你吧。」
「嗯。」
番外和特典 第003章 父皇不在的日子(3)
華燈初上之時,風雲逍遙在飛龍殿陪初七一起用過晚膳後小坐了片刻。
「小傢伙,要皇叔留下來陪你嗎?」
初七道:「不用,謝謝遙皇叔。」
風雲逍遙看著初七平靜的臉,知道他不會接受自己的建議,只好細細地交代了暗處的影衛和四位宮女之後離開了。
平時都是風雲無垠抱著初七一起在浴池裡沐浴,但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有一定深度的浴池裡沐浴會不安全。風雲無垠和初七都不願意由宮女來服侍,風雲無垠想得很周到,早已交代四宮女為初七準備了合適大小的浴盆。幾人為初七準備好浴巾、沐浴香精和換洗的睡衣之後,恭敬地退到垂掛的幕簾之外。
「殿下,奴婢幾人就在這裡,如有需要隨時可以叫喚奴婢。」
「知道了。」
四位宮女隔著幕簾,聽見裡面的水嘩嘩地響著,一邊小聲地交談。
「七殿下才三歲就會自己沐浴穿衣,懂事得讓人心疼。」
「是啊,殿下太乖巧了,平時幾乎不讓我們操心。」
「殿下晚上吃得有些少,我只擔心半夜他會覺得餓。」
「不如讓嬤嬤準備一些食材,如果殿下餓了,可以隨時做給他吃。」
「好,你們留在這裡,我去交代嬤嬤。」
初七耳力不俗,將她們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為自己沐浴完畢之後又穿好睡衣,他才叫幾位宮女進來收拾。幾人離開之後,寬闊而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初七一人。
初七爬上床,成大字型躺著,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知道風雲無垠很繁忙,所以沒有打算在這兩個月裡主動呼喚他,以免打擾他的正事。但他的手一直緊握著,生怕錯過風雲無垠的呼喚。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感覺到連心戒在發熱。他連忙摩擦一下,風雲無垠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就像他的人就在他身邊一樣。
「父皇!」初七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寶貝,今天過得好嗎?」
初七自然是報喜不報憂,將今天一天做的事一一說給風雲無垠聽,隱瞞了沒有好好吃飯的事。
風雲無垠道:「父皇真擔心寶貝不習慣,但是寶貝必須忍耐,因為要分開兩個月這麼久呢。」
初七趴在床上,點點小腦袋:「父皇,我知道。父皇好嗎?」
「嗯,很好,就是很想寶貝。父皇現在正在搭建的帳篷裡休息,明天一早再繼續趕路。」
初七哦了一聲,也許是聽到父皇的聲音安心了一些,睡意漸漸襲來。
風雲無垠敏感地察覺了,輕笑道:「寶貝好好睡覺吧,每一次睡醒後就離父皇回來的日子近一天喔。」
「嗯,父皇晚安……」
「晚安,我的寶貝。」父皇充滿磁性的聲音在他腦海裡漸漸變小,然後消失。初七緩緩地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迷迷糊糊地醒來,卻發現風雲無垠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父皇!」他驚喜地坐起身撲進他的懷裡。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本皇的寢殿裡?」風雲無垠扯開他,微蹙著眉盯著他。
初七愣愣地看著他:「父皇?你是我的父皇嗎?」風雲無垠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著陌生人。
風雲無垠站起身,上下打量著他:「本皇是風然的陛下沒錯,但是本皇可不記得何時多了你這麼一位皇兒。你究竟是何人?」
「我……我是風雲初七。」初七緊緊地盯著他的雙眼,想在裡面找到一絲逗弄的意味,卻失望地發現風雲無垠眼裡一片沉靜。他是真的不認識他,並不是在逗他玩。是的,真正的風雲無垠不會用這樣的事來逗他的!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的父皇!」初七警覺地後退幾步。
風雲無垠似笑非笑地挑著眉:「有意思,居然敢懷疑本皇的身份。本皇不管你是誰,馬上從這裡離開。看在你還是個孩子的份上,本皇不與你計較。」
初七突然發現風雲無垠手上的連心戒,驚喜地道:「父皇,你手上的那個我也有的,你看——」他驀地收聲,他手上的連心戒不知何時竟然不翼而飛!
風雲無垠冷聲道:「本皇確實把連心戒的另外一隻送給了本皇的寶貝,但是小傢伙!你想冒充他還不夠資格!」
初七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光溜溜的手。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記得連心戒好好地套在他的手指上,怎麼會不見了?
「父皇,父皇,你說過我就是你的寶貝的……」初七急切地搖著他的手臂,風雲無垠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自以為是的小丑在表演。
初七心裡一陣刺痛,不禁開始懷疑所有的一切只是他逃避現實的幻想。
也許他自殺的那一天,他根本就沒有死,他的重生、風雲無垠的寵溺、風雲無垠的禮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想像。
他不禁渾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真的是這樣嗎?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因為太過於真實,所以他就把它們當成了真的。他的心裡一陣揪痛,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嗎?風雲無垠從來都不是他的父皇,他疼愛的「寶貝」也從來不是他。
這只是,上天和他開的一個玩笑。
「雲雨!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一個高大逼人的身影緩緩走進來。
熟悉的壓迫氣息讓初七不由得摔在床上。是教授!每天都在他身上進行奇怪的研究的那個人!
初七驚慌地搖著頭,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不會的,我記得父皇是真的存在的!我不是雲雨!我是風雲初七!父皇說了,我是風雲無垠的兒子風雲初七,再也不是什麼雲雨了!走開!你走開!我再也不要替你偷東西了,也再也不會替你殺人了!我是風雲初七,是父皇的寶貝!」
教授皺著眉,危險地瞇著雙眼:「你在說什麼胡話?忘了今天該做記憶力的測驗了嗎?」
「父皇!」初七哀求地轉向風雲無垠求助,風雲無垠臉上卻浮現出古怪的笑,冷然地瞥他一眼,一步步地走出了房間,背影無情而決絕。
「父皇!父皇!」他大聲地呼喚他,風雲無垠卻頭也不回,高大的身形消失在門口。
「小七!」小小突然出現床邊。
初七眼前一亮:「小小,我是風雲初七對不對?」
小小跳上床安慰地舔舔他的臉:「小七,你是做惡夢了,我現在就在你的夢裡。」
「做惡夢了?」初七此時再想動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這是怎麼回事?」
小小解釋道:「大概是小七心裡太不安,所以剛才有一隻夢魘趁虛而入將你帶進夢魘域界了。剛才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夢而已。不要擔心,我會帶你出去的。」
初七嗯了一聲,意識出現瞬間的飄忽,身體終於可以動彈。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飛龍殿的床上,小小就趴在他旁邊,昂著小腦袋看著他。四位宮女齊齊跪在一邊。
「小七,你沒事了吧?」
「奴婢見過七殿下。」
初七坐起身揉揉眼睛,看見連心戒好好地在手上鬆了一口氣:「小小,我沒事了。四位姐姐也起來吧。」
小春擔憂地道:「殿下剛才一直在叫陛下,奴婢幾人擔心極了所以貿然闖了進來,請殿下恕罪。」
初七淡聲道:「做噩夢而已,現在沒事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
四位宮女離開後,初七道:「小小,剛才謝謝你。」
小小搖搖頭,小腦袋蹭著初七的腿:「小七太客氣啦。」
初七也躺了回去:「小小,有沒有辦法不做夢?我不想再做這樣的夢了。」父皇轉身的背影雖然是假的,他卻再也不想夢見。
「人類是不可能不做夢的,」小小搖頭晃腦地道,「想太多的話就會很容易入夢魘,小七放寬心就會沒事啦。」
初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那睡覺吧。」
「嗯,睡吧,我會陪著小七的。」
初七微笑著閉上眼睛。
謝謝你,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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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似乎有一點點虐。眸眸有控制住虐的尺寸喔。嘻嘻。
唉,父皇不在了,小七有點慘。BUT——
咱們的小七是很強的,就算父皇不在,他也能很好地保護好自己!(*^__^*)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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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特典 第004章 眸眸生日特典(1)
可憐的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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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
今天眸眸生日,(*^__^*)這個生日特典,送給大家,也送給我自己。
這麼久以來,親們的支持一直陪著我走到現在。很多時候,我會因為各種不開心的事而心情沮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堵經歷了暴風雨的危牆,而你們就是支撐著這圍牆的柱子。
不管是現身的,還是潛水的,我一直知道你們的存在。
你們的支持,才是我的動力。
以後節假日我會陸續出番外、特典、劇場版,也不會V的,希望大家看了都會開心。這些番外、特典和劇場版,都會是獨立的小故事,就算親們沒有看過V文也沒有影響哦。
祝大家開心。
也希望親們能繼續支持我。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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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殿
一個普通的下午,初七躺在沙發上看書,垠一會兒變成鞭子,一會兒變成人形,在飛龍殿裡無聊地竄來竄去。自從風雲無垠恢復了所有的力量之後,他便將垠的面貌改了。垠現在仍然是一個俊美的年輕男子,卻和風雲無垠已經毫無相似。但他仍然可以和風雲無垠心意相通,所以有時風雲無垠和初七出宮遊玩,他仍然要苦命地易容成風雲無垠,假扮陛下,呆在宮裡。
「唉……」垠從軟榻上滾到地上。
初七瞄了他一眼,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繼續看書。
「唉……」垠偷偷地瞅了初七一下,再從地上爬到桌子上。
初七一動不動,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
「唉——」垠從桌子上一躍而起,像靈活的猿猴一樣,輕巧地落到了沙發邊的地毯上,「唉——」
初七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什麼事,說。」
垠見初七終於開口,嗎,馬上來了精神,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蹲在沙發邊看著他:「小七七,你不覺得最近很無聊嗎?」
他想了想,道:「不覺得。」
最近朝野上下和平安樂,他和風雲無垠的感情也甜蜜美滿一如往昔,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無聊的。
垠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你和無垠之間也沒有問題?」
「我和父皇能有什麼問題?」他警惕地看著垠,「你想做什麼?」
垠無害地一笑,道:「小七七,我問一個問題,你不要介意。」
「問吧。放心,該介意的我一定會介意的。」他淡然道。
垠被小小地噎了一下,清咳一聲道:「你和無垠最近十天……親熱過幾次?」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垠:「一次。又如何?」
垠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歎了一口氣,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一邊振振有詞地道:「你看,你們兩人現在十天才親熱一次,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他不以為意地道,並不上他的當。他和風雲無垠最近之所以親熱少了只不過是因為……
垠卻以為初七上鉤了,連忙在他旁邊蹲下,苦口婆心地道:「說明你們之間現在缺少一點兒激情!你看,以前你們一起去迪亞,闖蕩天下,縱橫神界,暢遊那個什麼地球,形影不離,如漆似膠,但是現在呢,回到皇宮之後,雖然每天都能見面,反而不如以前親密了。」
「所以?」他詭異地笑了一下。
垠連忙道:「所以,我建議我們偷偷地溜出宮呆幾天,讓無垠滿世界地找你去。讓他幾天見不著你,他就知道冷落你的後果了。」
他毫不客氣地潑了垠一盆涼水:「我和父皇的連心戒是緊密聯繫的,就算我離開,父皇也可以馬上找到我的。」
垠諂媚地笑了笑:「所以,我們把連心戒暫時取下才更刺激嘛。好不好,小七七?」
他二話不說便拒絕了。
「不行,如果父皇發現連心戒又出問題了,會擔心的。」
垠再接再厲地道:「只離開一兩天而已,而且就在皇城附近。再說,你們之間已經心意相通了,還需要連心戒做什麼?只一會兒不戴不會出問題的。」
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這不是心意是否想通的問題。」連心戒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只是聯繫他和風雲無垠的存在,更是他們這麼久的感情的見證。他任何時候都不會取下它。
垠洩氣地坐在了地上:「那算了吧。」
初七暗暗一笑,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出宮去玩嗎?」
垠連忙反駁道:「小七七,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我完全是為了你好。難道你沒有感覺到無垠最近對你冷淡了許多?這是危機,這絕對是危機。」
「真的?」他露出驚疑的表情。
「當然!」垠一躍而起,「你相信我,生活中不斷的有激情才有樂趣。你們還有幾百年的時間要一起度過,老是這麼平淡一定會出問題的。」
他有些心動:「萬一父皇怪罪下來怎麼辦?」
「我頂著!」垠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
他微微一笑:「那就走吧。」
垠搖身一變,變成了與初七年紀相仿的少年,兩人隱身之後,向宮外飛去。
空氣中傳來一聲無奈而寵溺的歎息,風雲無垠緩緩現身了。
本來今日早點忙完回到飛龍殿,想要給他的寶貝一個驚喜的,沒有想到他卻先收到了他的寶貝的「驚喜」。
「呵,寶貝,你還真是不乖。也罷,父皇就陪你玩玩。上次的事也該……」
至於垠。
想到垠,風雲無垠臉上溫柔的笑馬上變成了陰險的笑。
本皇會讓你知道挑撥本皇與寶貝的感情的下場的。
番外和特典 第08章 過客之傷
眸眸的話:
【這是今日第三更,俺說過會正文和番外一起的,麼麼,(*^__^*)】
11-2和11-3兩天沒有更新,俺會補上的,o(╯□╰)o因為有急事很急地離開,所以沒有來得及請假,抱歉,讓親愛的們久等了。
這個番外,我從卷六開始時就打算要寫的,今天終於寫出來了。楊落在卷六中真的不算什麼,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配角,但是,當時設定這個角色的時候,我確實想了很多。他的心情應該能代表不少人的心情。怎麼說呢?有感而發吧。呵呵。不知道大家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觸。
總之,祝大家開心。我會拚命拚命再拚命的,(*^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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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打算入睡的時候,或者在週末的早上從夢中醒來尚有些慵懶的時候,你們是否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生命中那麼多的過客,而你又是誰人的過客?
這似乎是很無厘頭的問題,但卻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而讓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的人,是一個少年。
第一次見面是在我的朋友簡策過生日的時候,在簡家的女神號遊艇上。
簡策被簡嚴拉過去接他的朋友,而我和其他幾個朋友在一樓客廳裡聊天。說是聊天,其實是他們在聊。我一向不喜交談,沒有參與他們,只是在一邊品嚐著紅酒。
無意中回頭時,就看見那個少年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少年帶來的兩隻寵物上,而我不知為何一直盯著少年的臉在看。
少年神情淡然,一張臉蛋並非有多麼的出色,但那雙淡定清澈的眼卻讓我不由得一愣。隨後,心莫名地一陣抽痛,毫無預警。
簡策和簡嚴介紹說他的名字叫溫小七。我的心中又古怪地騰起一種暖意,很可愛的名字。
當我聽見不知道是誰因為他的寵物獅子小森而故意刁難他的時候,我突兀地開口了。
「不必緊張,你們仔細看小森的脖子,上面沒有任何拴過的痕跡。也就是說,從小七把小森養大到現在,從來沒有用鎖鏈限制過它的行動。這也就說明了它並沒有什麼危險性。」
少年聽見我的話,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明澈的眸裡閃過一絲淺淡的驚訝,隨即再次恢復波瀾不驚。
我對他點了點頭,忽然有一種迫切的沖動想告訴他我的名字。我確實這麼做了。
「楊落。」
他點了點頭,仍然沒有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
夜唱不以為然地說:「那也不一定,說不定平時在家時都是圈養的,所以不用拴著。」
我瞄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分析著:「小森的身軀強勁有力,顯然是經常在野外奔跑,當然不可能是圈養的。」
少年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帶些譏誚,似乎又有些不以為意。
我再次驚訝了。
他看上只不過十五六歲,正是單純無邪的時候,為什麼會有這種看淡世事的表情,彷彿經歷了世俗太多的沉澱?
我能感覺到他並不在意夜唱的話,只因為他根本就未曾把她放在眼裡,所以毫不在乎她的言論。
後來,不知為何,青繁一直對他抱有敵意。
我覺得有些好笑。在青繁看來,簡策幾乎是萬人迷,每一個靠近他的男女,在她眼中似乎都成了她的情敵。
當青繁再一次因為尋找簡策而去了甲板上時,我心中一動,也慢吞吞地跟了過去。我有一種感覺,小七也在那裡,而他們說不定會發生些什麼事。
果然,我剛踏上台階就聽見青繁在說:「小七不舒服吧?我明白了,大概是從來沒有坐過遊艇,所以才會不適應。不要緊吧?」
我吁了一口氣。
女人,為什麼無論哪裡都能成為你的戰場?
我絲毫沒有猶豫地反唇相譏,用一種淡然而隨意的語氣:「小繁似乎也是第一次坐這種遊艇,不過看起來適應得很好。」
我沒有去看青繁的表情,但想來不太好看。
我走上甲板後,一眼看見的是那泰然自若地躺在那裡的少年。
他的臉上仍然帶著若有若無的笑,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就像是一縷風,彷彿隨時都會飄然遠去。他真真切切地坐在那裡,卻又像是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像是被誰揪了一把,生疼生疼。
我這是怎麼了?我不禁迷惑地問自己。我一向都知道自己是極為冷靜的人,自己的情緒從來都在掌握之中。但是那一天,我一直都沒有弄懂自己的心情。
我迫切地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冥冥之中,卻又有些惶然。
但那迫切終於戰勝了惶然。
當少年提到溫家即將舉辦的酒會時,我難得地主動開口索要邀請函。
簡策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覺得很意外。
他所瞭解的我,和我所瞭解的自己,都是淡然的人,對於宴會之類更是極少上心。不止他奇怪於我的舉動,連我自己也很奇怪。
我不著痕跡地將視線投在那少年身上。
少年仍然淡定自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靠在欄杆上垂著海風,不捨得離去。我知道,這並非因為那溫柔的海風,或者溫暖的太陽,而是因為少年身上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的氣息。
即使我站在離他三、四米的地方,而且只能背對著他,我仍然能感覺到心中的喜悅。
我到底是怎麼了?我不懂我自己。
當簡策把青繁拉走時,簡嚴忽然在我身後輕輕地「喂」了一聲。
很顯然他因為某種原因想和小七獨處,所以在暗示我離開。
但我並不願意,只是勾起了唇角,有些惡作劇的心理。靜靜地站在那裡,雖然不知道身後躺著的那少年是怎樣的表情,心中卻不再如以往那般的空虛。
海風吹亂了我的頭髮,似乎也吹亂了我的心情。
我聽見少年給小小和小森餵水的聲音,忍不住回過頭。
少年彎著腰,左手撫摸著小小和小森的頭,右手端著水杯。
最初,我有些疑惑。他為何不把水杯放在地上讓小小和小森自己喝?
但當我看見他臉上淺淺的笑容和眼中的柔光時,我忽然明白了。在他眼中,小小和小森根本不是單純的寵物,而是他的夥伴,他的朋友。
那一刻,我的感覺很微妙,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變得柔軟,唇角不自知地揚起。
少年一個簡單的笑,輕易地擾亂了我的心。
很久之後,我才收回目光。
心中想歎息,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想歎息。
這初識的少年到底有著怎樣的魔力?
我下意識地不想去深思這個問題。
晚上,燦爛的煙花升起時,卻突然聽到槍聲。我心中暗暗覺得不妙,快步走去卻發現青繁手中握著一把手槍。
我走過去奪下了她手中的槍。那一刻,我勃然大怒,雖然我臉上仍然面無表情。我不知道自己為何生氣,但是那槍聲卻像是打在我的心上。
我擔憂地去看少年的表情,卻仍然只看到一片淡然。見到他的平靜,我應該放心的,然而,我心中卻升起莫可名狀的憤怒,和陌生的心疼。
他為什麼不害怕?
我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少年並沒有看見我眼底的擔憂,事實上,他的眼中沒有任何人。
我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之後的溫家酒會,我猶豫再三,還是去了。比起讓自己迷惑,還不如去追尋答案。
然後,在酒會上,當我看見少年和他的父親相視而笑的時候,我忽然間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明白。
但我知道,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去想自己為何去關注這個少年。
有時候,原因並不重要。
簡策似乎也喜歡那少年,經常去明珠學院。但我知道,他的喜歡與簡嚴對那少年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那少年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祇,他的視線不會因為任何凡夫俗子而停留。
我也去過明珠學院幾次,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閒聊,並不說話,只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站在一邊,垂著眼眸,然後在自己的劉海深處,默默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又或者,他知道,但他並不在意。
我們,於他,只是生命中的過客吧,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
到後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正的神時,我莫名地有些瞭然,又有些失落。
當他在上空與他的對手交戰時,我只是靜靜地站在角落。
他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又或者他知道,但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人,在他身邊。
我不會忘記這個少年。
我們的交談一共不超過十句話,但是我想,即使過了十年,我也不會忘記他。
你知道嗎?
這生命中注定有一些人或者一些事,你會錯過。
而我終於知道,我錯過的是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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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特典 第009章 父皇不在的日子(4)
上午,風雲逍遙照舊來飛龍殿教授初七魔法力的控制,中間休息了幾次,將近午膳時才結束上午的教學。
正在這時,卻有侍衛來稟告,皇后娘娘來訪。
風雲逍遙挑眉道:「她來做什麼?小七,你要見她嗎?」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問小傢伙的意見,若是他要見她,他也只管打消他的主意就是。
初七卻搖了搖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著風雲逍遙:「父皇說,不讓任何人進來。」
風雲逍遙哈哈大笑,心想這小傢伙果然太乖巧了,便對侍衛道:「去告訴皇后娘娘,本王自會將七殿下照顧得很好。皇后娘娘不必操心,有勞費心。」
不論皇后來此是何意,風雲逍遙只管給她戴一頂高帽子,讓她找不到借口進來。其餘眾位娘娘知道皇后吃了閉門羹,自然也不好再用關心小七這樣的借口前來拜訪。
侍衛下去之後,初七隱約聽到門口有說話的聲音,接著安靜下來,應該是皇后離開了。
中午,仍然午休半個時辰,之後又是學習。
但下午的時候,卻又有侍衛來訪,說是幾位皇子求見。
風雲逍遙心知極有可能是那些妃子的主意,心裡有些矛盾。風雲無垠禁止任何人進入飛龍殿的事,他自然是知曉的。但是,這兩天初七的情緒一直不高,他看著也十分心疼,心裡便想著若是其他幾個小鬼來陪陪小七,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但他仍然先問初七的意思。
毫不意外,初七仍然拒絕了,堅定地執行著父皇「不要讓任何人進入飛龍殿」的決定。雖然他心裡也覺得這些皇子們應該不至於對他有什麼惡意,但父皇的話對於他來說就是聖旨(本來就是,囧)。他會徹底貫徹。
風雲逍遙無奈,只得讓侍衛將幾位皇子打發了。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決定把初七帶出去玩。
「小七,和皇叔一起出去走走如何?」
初七仍然搖頭,風雲逍遙毫不意外,笑道:「小傢伙,再這麼下去會悶壞的。小傢伙總是這麼不開心,人會瘦得很快的喔。等你的父皇回來看見了該心疼了。」
他心中暗歎自己都快成了「奶爹」了。
初七知道皇叔說得有道理,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又認真地道:「遙皇叔,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風雲逍遙只道他害怕,不禁失笑,輕聲安撫道:「小七別怕,皇叔肯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初七卻搖了搖頭:「我不怕。」
「嗯?」風雲逍遙有些不明白小傢伙的意思了。
初七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疑惑,自動地解釋,帶著強調:「遙皇叔,如果我受傷了,父皇知道了一定會心疼的。我太小,不能保護自己,所以。皇叔,你一定要好好地保護我。」
風雲逍遙一時說不出話來,心裡卻湧出一種既心疼又感動的情緒。
這個小傢伙,難怪皇兄如此地寶貝他呢。
他溫柔地一笑,也鄭重地道:「小傢伙,放心,遙皇叔不會讓你的父皇心疼的。」
初七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風雲逍遙帶初七出宮的決定卻遭到了奶娘、嬤嬤和四位宮女的反對。她們畢竟只是下人,沒有權利阻止風雲遐邇,只是跪下進言。
「王爺,請三思,陛下說過不讓七殿下離開飛龍殿的。」奶娘急道。
嬤嬤也連忙道:「是啊,王爺。宮外人多混亂,萬一讓人鑽了空子該如何是好?」
風雲逍遙臉一沉:「大膽!難道本王沒有能力保護小七嗎?」
奶娘等人只得收口,臉上隱含憂色。
風雲逍遙自然知道帶小七出宮是一件大事,若是小七在他這兒出了任何差錯,皇兄一定不會放過他不說,皇兄自己也必定會很痛苦。
作為風雲無垠的皇弟,他非常清楚,他不願意讓他的皇兄再回到之前無心無情、戴著假面的時候。小七對於皇兄的重要性,他知之甚深。就算奶娘幾人不說,他自己本身的壓力也不小。
他畢竟是一位王爺,而且還是一位雷厲風行的王爺,該有的睿智與果決,他並不少。為自己和小七易容換裝以後,讓小夏換裝隨行,又吩咐了八個影衛暗中跟隨,他便抱著初七出宮了。初七的魔寵小小自然同行,被初七抱在懷裡。
於是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便出現一位相貌出色的男子、一位抱著白色小狗的精緻孩童和一位秀麗的女子。如此和諧的畫面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進了皇城,其中的熱鬧與繁華果然讓初七的心情好了許多,暫時忘記了父皇不在身邊的不安。
風雲逍遙看在眼裡,心裡也放心不少。
「小傢伙,有喜歡的東西嗎?叔叔買給你。」
「小七,我喜歡那邊的燒餅。」小小看著不遠處賣燒餅的小攤,口水都快掉下來了,傳音告訴初七。
初七看著它的模樣,忍不住咯咯一笑,對風雲逍遙道:「叔叔,那邊的燒餅。」
清脆的笑聲又吸引了眾多的目光,看見初七這般粉雕玉琢的小童,目光頓時充滿讚歎。
風雲逍遙一臉為難地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小傢伙,外面的東西不乾淨。等回去之後,叔叔讓人專門給你做,好不好?」
千萬使不得,萬一吃了肚子疼,他一定會被皇兄揍的。
初七並不會撒謊,直接道:「小小想吃。」
風雲逍遙無語,他是帶他的小侄子出來玩的,這會兒怎麼還得伺候這只魔獸啊?
但看著初七坦誠而明澈的眼神,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便讓小夏帶著小小過去買。他則抱著初七繼續向前逛。
許多新奇的玩意吸引了初七的目光,初七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風雲逍遙暗想:這一趟出來是對的。
小夏抱著小小走在左側,也不時關注著自己的七殿下的需求。
豈知,正在這時,風雲逍遙卻感覺到幾股不懷好意的氣息。
小小也嗚咽了一聲,提醒靠近的氣息。
不一會兒,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從四個方向包圍了過來。
「你們是何人?」風雲逍遙瞇著眼。
「嘿嘿,」其中一人盯著初七,「我們是誰你管不著,把這小娃兒留下,大爺我可以饒你一命!」
風雲逍遙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初七好奇地看著那四人,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想留下自己,但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讓他非常不舒服。
又一人道:「嘖嘖,這小娃兒長大了絕對是個美人,調教一番,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初七的小眉頭皺了皺,脆生生地道:「叔叔,我不喜歡他們的眼睛。」
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太噁心了。
「喔?」風雲逍遙笑瞇瞇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短頭髮,「原來小七也不喜歡他們的眼睛啊,這好辦。來,小七,乖,閉上眼睛。」
風雲逍遙將小七的小腦袋扣在懷裡。
那四人仍然用噁心的目光注意著初七,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棺材。
「兄弟們,一起上,給我搶!」
四人一起向風雲逍遙衝去,豈知還未靠近半步就被攔住,肚子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腳。
風雲逍遙殘忍地一笑,對影衛示意。
那影衛神色不變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勾,利索地插向其中一人的雙眼,然後又果斷地割了他們的舌頭。
那人全身頓時痙攣,飛快地摀住自己的眼眶,想發出尖叫,口中卻只能吐出鮮血。
影衛毫不留情,揪回企圖逃跑的另外三人,也挖下了他們的眼睛,割下了他們的舌頭。
圍觀眾人發出一聲驚呼,不由得都倒退幾步。
初七被風雲逍遙按住,絲毫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事,等回過頭來時,只看見四個人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地上的血跡也被那四人的身體擋住了。
風雲逍遙不會讓初七看到血腥的場面。
「叔叔,他們怎麼了?」初七好奇地問。
風雲逍遙笑吟吟地道:「沒什麼,小傢伙,他們只是得到了他們該有的懲罰而已。」他一邊說,一邊用銳利的目光掃視圍觀眾人。
圍觀眾人生怕丟了自己的小命,很快地散去。
正在這時,初七的連心戒發熱。
看見初七接通連心戒,風雲逍遙的心頭莫名地一跳,有點不安。
「爹爹……」初七歡快地叫道。
風雲無垠何等聰明,一聽初七如此稱呼他,立即意識到他們可能不在宮內,聲音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寶貝,你現在在哪裡?」
初七知道風雲無垠不許他出飛龍殿,沒有直說,善意地為風雲逍遙掩飾:「叔叔和我在一起,爹爹不用擔心。」
風雲逍遙幾乎可以想像到自家皇兄的臉色會有多麼難看,尷尬極了。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啊?
風雲無垠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急著拆穿自己的寶貝的小心思,柔聲道:「寶貝今天過得好嗎?」
「很好,爹爹呢?」
「爹爹也很好,呵呵,寶貝有沒有想爹爹?」
「有,爹爹也要想著寶貝。」
「當然,爹爹一直很想寶貝呢。寶貝,要乖乖地吃飯,乖乖地睡覺,等爹爹回來可是要檢查的。」
「嗯,爹爹,我會聽話的。」
「好,寶貝,記得告訴你的叔叔,爹爹回來了再和他算賬。」
切斷聯繫後,初七很認真地為風雲無垠傳話道:「叔叔,爹爹讓我告訴你,他回來之後再和你算賬。叔叔,爹爹要和你算什麼帳啊?」
初七不解地歪著小腦袋。
不要啊——
風雲逍遙欲哭無淚,仰天長歎:帶孩子真不容易啊!
自此之後,直到風雲無垠回來,風雲逍遙再也沒敢帶初七離開飛龍殿一步。
——全文完——
卷一: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26025
卷二 縱橫夢魘域界: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28983
卷三 愛之旅: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30345
卷四 攜手天下: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31638
卷五比翼雙飛: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33276
卷六 龍游現世: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70449
卷七 花花世界:http://hpme168.pixnet.net/blog/post/94172969
